青铜门的碎片重新组合，拼成一道新的门，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完整，可它关上了，严严实实，一丝黑气都渗不出来。
轰——
最后一声巨响，门上的玄武纹亮了一下，然后彻底暗下去。
安静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林默跪在门前，大口大口喘气，肺像火烧一样疼。手里的罗盘暗了，金光没了，像块废铁。
他回头。
云无心躺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。江晚秋跪在她旁边，手忙脚乱地给她止血，可血根本止不住，纱布刚缠上就红了。
“云无心！你醒醒！你醒醒啊！”江晚秋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不能睡！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！听到没有！”
云无心眼睛半睁着，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。可她嘴角还挂着笑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像风。
“父亲......”
江晚秋凑近了听。
“我......做到了......”
说完，眼睛一闭，彻底没了动静。
“云无心！云无心！”江晚秋拼命摇她，可她没反应，怎么摇都没反应，手垂在地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林默爬过去，跪在她身边，伸手探她的鼻息。
有。
很弱，很弱，像一根快断的线，随时都可能断。
“还有气......”他声音沙哑，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，“还有气！快叫救护车！快！”
江晚秋掏出手机，手抖得厉害，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。
“喂！120吗！快！快来人！锁龙井！有人受了重伤！快啊！”
林默把云无心抱起来，轻得像抱着一团棉花。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，血还在往外渗，把他衣服都浸透了。
“你不能死......”他低头看她，眼泪啪嗒掉在她脸上，“你听到了没有？你不能死......你还没看到我破完三十六局呢......你还没看到我飞升呢......你他妈不能死......”
云无心没反应。
她听不见了。
......
锁龙井上面，警车和救护车已经到了。秦雪抱着昏迷的苏小米，站在井口，急得直跺脚。
“怎么还不出来？怎么还不出来！”
“来了来了！”江晚秋的声音从井底传来，“快放绳子！快！”
绳子放下去，林默先把云无心绑好，上面的人把她拉上来。秦雪看到她的时候，差点没认出来——浑身是血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胸口的衣服碎了一大片，凹下去三个坑。
“她......她怎么了？”秦雪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别问了！快上救护车！”林默从井底爬上来，浑身是血，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，“快！”
救护车呼啸着往医院开，警笛声刺耳得要命。
林默坐在车里，一只手握着云无心的手，另一只手握着苏小米的手。两个人都昏迷着，脸色都白得吓人。
苏小米的手冰凉，云无心的手也冰凉。
他握着她们的手，低着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江晚秋坐在对面，左眼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可她顾不上，只是看着林默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秦雪坐在旁边，眼泪啪嗒啪嗒掉，擦都擦不完。
“林默......”她小声说，“她们会没事的......对吧？”
林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握着两个人的手，死死握着，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
......
医院。
急救室的灯亮了很久。
林默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浑身是血，护士让他去处理伤口，他不去，就坐那儿，盯着急救室的门，一动不动。
江晚秋去处理了左眼的伤，回来的时候，眼睛上缠着纱布，脸色也不好看。她在林默旁边坐下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
“云无心命硬得很，剑骨都碎过一次了，不也活下来了吗？”江晚秋声音很轻，“这次也一样的。”
林默还是没说话。
江晚秋叹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，也盯着急救室的门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秦雪从另一间急救室那边跑过来，脸上还挂着泪，可嘴角在笑。
“苏小米醒了！她醒了！”
林默猛地抬头，蹭地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，扶着墙才站稳。
“她......她怎么样？”
“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，就是失血太多，得养一阵子。”秦雪擦了把眼泪，“她想见你。”
林默跟着秦雪往苏小米的病房走，走到门口，脚步却停了。
他站在门外，看着里面。
苏小米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，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纱布上还渗着血。可她睁着眼睛，嘴角挂着笑，看到林默，笑得更开了。
“你怎么不进来？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。
林默推门进去，走到床边，低头看她。
“你他妈......”他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，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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