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，最高执行官会议室。
气氛凝重得像一块没有发酵好的死面团。
全息投影中，新秩序委员会的议长以及几位核心执行官的头像依次亮起，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冰冷的严肃。
林规和王济仁的远程投影也在列，他们背后是红岩谷基地忙碌不休的指挥中心。
“根据初步数据分析，敌人的概念渗透具备极高的隐蔽性和拟态性，常规的逻辑防火墙和信息熵检测器无法有效识别。”
一位负责安全的执行官正在汇报，他的声音干涩，像在念一份写满坏消息的体检报告。
“我们建议，立刻启动‘天网’索敌协议，对迁徙舰队经过的所有亚空间航道进行地毯式数据回溯，追踪异常信息源。预计耗时三个标准月，成功率百分之十七。”
何雨柱靠在总厨专用的指挥官座椅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没有说话。
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熟悉他的人，比如旁边的射手座，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精神空间里那股正在急剧升温的杀意。
那不是士兵对敌人的杀意，更像是一个顶级大厨，发现有人在自己即将完成的国宴头汤里，偷偷滴了一滴厕所清洁剂。
“百分之十七？”何雨柱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，“你们是打算等人家都搬完家、吃完饭、睡大觉了，再去敲门问一句‘请问刚才是你吐的痰吗’？”
那位执行官的脸色涨红，却无法反驳。
“总厨执行官，这是目前最稳妥、最科学的方案。”议长开口，语气依然刻板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。
“科学？”何雨柱嗤笑一声，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拿着金属探测器，去闻一颗糖精的味道，这叫科学？”
“这叫胡闹。”
他一句话，把所有技术官僚的提议全部堵死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“糖精？”议长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。
“对，糖精。”何雨柱走到三维星图前，“一股廉价、虚假、只有甜味、没有灵魂的工业合成品。你们想用分析蔗糖成分的精密仪器去找它，找得到才怪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每一个全息头像。
“现在，听我的。”
“我们要进行‘概念钓鱼’。”
林规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，默默打开了自己的记录本。他知道，总厨的新菜谱又要来了。
何雨柱无视了众人的不解，直接接通了地球的贾梗。
“贾梗。”
“在呢老板……啊不，总厨！”贾梗懒洋洋的声音传来，背景里还带着吸溜面条的声音。
“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。”何雨柱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咳咳……是！总厨！有何吩咐！”
“之前渗透进来的那股‘工业糖精’味，你不是说恶心得想吐吗？”
“何止想吐！”一提到这个，贾梗立刻来了精神，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老板你是不知道！那玩意儿的回味太恶心了！就像把一整瓶过期的减肥奶茶香精原液，兑上三无厂家生产的甜蜜素，然后用洗过拖把的水冲开！喝下去舌头都麻了，感觉灵魂都被泡进了福尔马林里！虚假！空洞！廉价！”
这通堪称恶毒的评价，让会议室里的一众执行官听得面面相觑。
“很好。”何雨柱对这个评价很满意，“现在，我需要你再尝一遍。”
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……老板，我们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吗？”贾梗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。
“闭嘴。我需要你把这股味道的核心频率给我分离出来，我要它最本质的‘配方’。”何雨柱不容置喙地命令道。
“好吧……为了人类……呕……”贾梗那边传来一阵干呕声，显然是开始回忆那股味道了。
过了足足五分钟，贾梗才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声音回报：“搞……搞定了。那是一种……一种你知道它在撒谎，但它依然在对你许诺的味道。它的核心概念是‘不劳而获的终极宁静’。”
“漂亮。”何雨柱打了个响指。
他转向射手座：“命令方舟工程部，调用最高权限资源，在射手座你的监督下，立刻给我建造一台‘概念共鸣信标’。”
“技术参数？”射手座冰冷地问。
“不需要参数。”何雨柱说，“你就告诉他们，我们要制造一张宇宙尺度的空糖纸，味道要和圣杯委员会卖的那颗糖果，一模一样。”
工程部的总工程师，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，在旁听席上差点把自己的胡子给揪下来。
空糖纸？什么玩意儿？
“何执行官。”议长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，他的脸上充满了忧虑，“这种做法……向全宇宙广播如此强烈的虚无概念……会不会引来更强大的，我们无法处理的‘虚无’本体？这无异于在黑暗的森林里大声呼喊。”
何雨柱冷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真正的厨子，从不怕厨房里有点烟。”
“再说，”他嘴角冷酷地一扬，“咱们这次不是钓鲨鱼，是钓那个以为自己能卖假鱼翅的骗子。他闻到自己家独门调料的味道，只会以为是来了同行，或者找到了分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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