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们背后的家族势力,却也只能依靠他活着。
如今,她们又将目光投向了蓝婳君。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为那虚无缥缈的“后位”,或许更多是出于不甘、嫉恨,以及一种“我得不到,你也别想舒坦”的扭曲心态。毕竟,蓝婳君一旦成为宁王妃,即便没有皇后之尊,在这王府内院,也将是她们必须仰望的主母。
他不自觉的想起,当年父皇驾崩之前,他在父皇病榻前说的话:“儿臣走到今天这一步,不都是父皇逼出来的么。”
“您把儿臣当成磨太子的刀,看着儿臣在兄弟们手底下挣扎,说这是历练。”
“现在刀磨快了,伤着了手,父皇倒嫌刀太利了。”
“那位置,那江山,儿臣从来没想要过。”
“儿臣只是……想活命。”
——
昨夜,镇北王府
夜色渐深,蓝婳君坐在镜子前,面色阴郁,碧荷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。
“小姐,”云袖低声禀报,然而云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耳根微热:“方才李嬷嬷...来传话,说既然婚期已定,有些事...该教导小姐了。”
蓝婳君攥紧了手指。
她自然明白“有些事”指的是什么。
虽已及笄,但母亲早逝,奶娘对此事在她面前从来闭口不提,她以前只在陈家,在陈家表姐们和丫鬟们的窃窃私语中窥得零星半点。
只要是舅舅们或者表哥们娶妾,她们就总会议论。
她知道成了亲就要同床共枕,知道会有些羞人的接触,但具体要做什么,却始终蒙着一层模糊的纱。
李嬷嬷进来时,捧来的那个小匣子和绘着奇怪图样的册子,让她只看了一眼就羞得别开脸去。
“小姐且细看,”李嬷嬷板着脸,一页页翻着,“这些都是为人妻的本分...你马上就是宁王妃了。”
图画上纠缠的肢体、露骨的姿势,配上嬷嬷直白的讲解,让蓝婳君指尖都掐得发白。
原来所谓的“开枝散叶”,竟是这般...
“若是不从...”李嬷嬷看她脸色苍白,又补了一句,“王爷怕是会用强。老奴说句不该说的,既然躲不过,小姐不如学着如何少吃些苦头。”
这番话像盆冰水,浇得她浑身发冷。
让她与萧御锦同床共枕,她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碧荷笑着说道:“刚开始难免会抗拒,但无论嫁给谁,都要经历此事。小姐今后习惯就好。”
蓝婳君闻言,猛的转身看向正在为她梳头的碧荷,这是她入京之后,宁王府派来伺候她的丫鬟,名唤碧荷,脸上还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艳羡与讨好。
“习惯了……就好?”蓝婳君重复着这几个字,声音冷的像冰。
碧荷继续劝道:“是啊小姐!您想啊,那可是宁王府啊!王爷位高权重,模样又是万里挑一,京城里多少贵女求着盼着能得王爷青眼?您这一嫁过去,就是正经的王妃娘娘,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多大的尊荣啊!至于……至于那档子事,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嘛,眼睛一闭,忍一忍也就过去了,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传来。
“碧荷姐姐这话说得轻巧!”
只见小翠端着一盆热水出来,将铜盆往地上一放,继续道:“你想嫁,你嫁给宁王去!何必在这里说这些戳人心窝子的话?”
她直视着碧荷,冷声道:“我们小姐在陈家吃了多少苦,你是不知道还是装糊涂?如今好容易回了京城,难道就是为了跳进另一个火坑,去给人家当个闭上眼,忍一忍的王妃?”
碧荷被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强辩道:“我、我这也是为小姐着想!宁王是何等人物,这婚事又是圣上亲赐,岂容……”
“圣上亲赐就能不顾人心愿了?”小翠叉着腰,声音又脆又亮,“我们家小姐是人,不是件物件!”
“小翠!”蓝婳君低声喝止,眼圈却更红了。
小翠咬了咬唇,转身握住蓝婳君冰凉的手,声音低了下来,却字字清晰:“小姐,奴婢不懂什么大道理。奴婢只知道,在陈家那些年,您再苦再难,夜里抱着夫人留下的旧衣裳哭,白天也从来没对人低过头。怎么如今回了自己家,反倒要学着‘忍一忍’了?”这话真假参半,故意说给碧荷听的。
她说完,随后转过身,狠狠瞪了碧荷一眼:“有些人自己骨头软,就以为天下人都该跟她一样!我们小姐的尊荣,不是谁施舍来的。”
碧荷道:“真是不识好歹,我苦口婆心,句句是为小姐着想,倒成了我的不是?”
她向前一步,竟不再掩饰那份来自宁王府的优越感:“小翠姑娘,你护主心切我懂,可也得看清形势。这是圣旨赐婚,宁王府的正妃之位!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福分,到了你们这儿,倒成了委屈?”
她转向蓝婳君,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“怜悯”:“小姐,您心里有人,觉得委屈,奴婢明白。可这世上的事儿,哪能桩桩件件都顺着自己的心意?您现在拧着,不过是仗着王爷眼下还愿意哄着您、让着您。等真进了王府的门,天长日久,您这点子‘不愿意’,又值当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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