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映着他脸上的疤,他冷笑下令:“派死士扮作宁王府侍卫,被擒就咬定是萧御锦指使,再让蓝婳君‘恰好’目睹刺客从宁王府马车跳下。”
赫连巫阴恻恻补充:“现场留下宁王府令牌,让蓝婳君重伤不死。”
“如此,蓝盛飞定会血洗宁王府。”拓跋烈将金刀入鞘,“等萧御湛以平叛之名出兵,两虎相争……”
乌兰珠腕间毒蛇吐信:“可汗便能坐收渔利。”
——
晨光微熹,薄雾轻笼着九皇子府的檐角。书房内,萧御湛正执笔批阅密报,墨香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晕开。忽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殿下......门被轻轻推开,安书妍一袭素衣立在门前,眼中噙着未落的泪,像是晨露悬在花瓣边缘。她微微欠身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:今早户部来人...说父亲被罚俸三年...
萧御湛放下狼毫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暗色。他抬眸看她这副模样,心里先是一软,随即又硬了起来:先把气喘匀了再说。
为什么?她直接将圣旨拍在案上,檀木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,声音发抖得厉害,父亲在陇西这些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凭什么......
萧御湛沉声道:你父亲收受赵明德十万两雪花银的贿赂,证据确凿。宁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发此事——他忽然倾身向前,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陛下只罚俸三年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淬了毒的银针,一根根扎进安书妍的耳膜。
你父亲收了他的银子,就该想到有今日。萧御湛起身,玄色蟒袍扫过案几上的密报,发出簌簌轻响,宁王不过是借题发挥。
那......安书妍突然反应过来,瞳孔微缩,殿下是要与父亲撇清关系......
萧御湛忽然掐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:记住,你父亲罚俸三年保住了自己的项上人头。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:这笔买卖,很划算。
萧御湛随后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案前,甩出一封密信,信笺在案上滑出半尺,你父亲私扣边关军饷,暗中与北狄商队交易战马——这折子上写得清清楚楚!若不是本王压着,他现在就该在刑部大牢了!
安氏脸色煞白,抓起密信的手不住发抖,信纸在她指间哗哗作响:不可能!父亲绝不会......
他伸手抚上她的面颊,指尖触及一片湿润:告诉你父亲,好自为之。语气不重,却让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泪珠终于滚落,在她素白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她仰头看他,眼中交织着哀伤与倔强:殿下...这些年的情分,就......
书妍。他打断她,声音依旧温和,却不容置疑,回房休息吧。你父亲那些勾当,足够诛九族!若不是念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......
伺候?安书妍突然冷笑,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原来在殿下眼里,妾身就是个玩物?她猛地推开萧御湛,踉跄着站稳,发间珠钗叮当作响,抬手拭泪,却越拭越多殿下今日这番话,倒是让妾身终于看清了...原来所谓恩爱,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...
萧御湛眸色一沉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,随即冷声道:这三年来,我何时亏待过你?
安书妍闻言,泪眼朦胧地望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殿下待我极好,锦衣玉食、珠翠环绕,可曾问过我一句,是否甘愿做这笼中鸟?
萧御湛眉头微蹙,声音低沉:你想要什么?
我想要什么?她低低地笑了,笑声里浸着苦涩,我想要殿下信我一次,护我父亲一回,而不是冷眼旁观,任由宁王构陷!
构陷?他眸色骤冷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证据确凿,你还敢狡辩?
安书妍仰头直视他,眼中泪光潋滟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:殿下若真信证据,为何不敢彻查?是怕查到最后,牵连出不该牵连的人吗?
萧御湛瞳孔微缩,指节收紧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安书妍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
我知道。她惨然一笑,我知道殿下心里装的是这大燕的江山,是蓝家的三十万兵权,唯独没有我。
萧御湛:住口!他猛的一拍案桌:“就凭方才那句话,安家九族的人头都不够砍?”
安书妍却扬起一个凄艳的笑:“殿下何必动怒?这满朝文武,谁不知道?”
他盯着她,眼底情绪翻涌,最终化作一声冷笑:好,很好。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就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,想清楚再说话。
说罢,他甩开她的手,转身大步离去,背影冷硬如铁。
安书妍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终于支撑不住,缓缓滑坐在地,泪水无声砸落。
原来,她赌上的真心,终究抵不过他的权衡利弊。
萧御湛在屋住脚步,皱了皱眉,朝门外冷喝:来人!送侧妃回院,没有本王命令,不得踏出院门半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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