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,玩冰取乐,孤这个监国却要在这里喝温水?!”
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
谢景昭在殿内像头困兽一样转圈。
他想发火,想杀人。
可是他悲哀地发现,自己身边连个能派出去“讲理”的人都没有。
黑羽卫被秋诚打怕了,现在见到秋诚都绕着走。内务府的太监们都是势利眼,知道谁才是真正掌权的人,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。
“殿下......要不......奴才去井里给您打点井水镇镇?”小李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议。
“滚!都给孤滚!”
谢景昭无力地瘫坐在地上。
他听着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欢声笑语,只觉得那声音像是最锋利的刀子,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。
这哪里是监国?
这分明就是个被架空的、可怜的囚徒。
......
午后,微风乍起,吹皱了一池春水。
太液池上,一艘画舫正缓缓荡漾在荷花丛中。
画舫上,并没有船夫,只有秋诚一人在船尾摇橹。
船舱里,坐着符昭仪和江婕妤。
这两位都是才女,平日里喜静不喜动,但今日却被秋诚硬拉了出来,说是要“采莲”。
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。”
秋诚一边摇橹,一边随口吟诵道。他并没有穿官服,而是一身青衫,头戴斗笠,看起来就像是江南水乡的艄公,透着一股潇洒不羁的帅气。
“两位娘娘,这景色如何?”
“极美。”
符昭仪推开窗,看着外面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色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久在樊笼里,复得返自然。若不是大人带我们出来,我都快忘了这太液池深处还有这般景致。”
“是啊。”
江婕妤手里抱着那把“绕梁”古琴,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。
“水光潋滟,正适合抚琴一曲。”
“那就请江妹妹赐教。”
秋诚停下橹,任由小船在荷叶间随波逐流。他走进船舱,坐在两人对面,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江婕妤也不扭捏,素手轻扬,一曲《平沙落雁》便从指尖流淌而出。
琴声悠远空灵,与这周围的水声、风声、鸟鸣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符昭仪听得入神,忍不住拿起案上的笔墨,铺开宣纸,想要将这眼前的美景和琴音记录下来。
秋诚并没有打扰她们。
他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江婕妤专注抚琴的侧脸,看着符昭仪挥毫泼墨的身姿。
这两个女子,都是世间难得的珍宝。若是在外面,她们或许会成为名动天下的才女,会遇到懂她们、爱她们的如意郎君。
可在这深宫里,她们只能对着四角天空枯萎。
“幸好,我来了。”
秋诚在心里默默说道。
琴声渐歇。
符昭仪的画也成了。
画上,一舟、一琴、两人。唯独缺了那个摇橹的人。
“怎么没把我画进去?”
秋诚凑过去,看着画,假装不满地问道。
“大人在心里,不必入画。”
符昭仪抬起头,眼神亮晶晶的,说出了一句极为大胆的情话。
江婕妤闻言,也放下了琴,转头看向秋诚,眼中满是柔情。
“大人,这曲子,是为您弹的。”
这一刻,船舱里的气氛变得格外暧昧温馨。
秋诚笑了。
他伸出双手,左手握住符昭仪执笔的手,右手握住江婕妤抚琴的手。
“得二位红颜知己,夫复何求?”
“今日咱们不谈国事,不谈规矩,只谈风月。”
“来,我教你们怎么剥莲蓬。”
秋诚从窗外摘下几个饱满的莲蓬。
他并没有直接剥开,而是耐心地教她们如何取出莲子,如何剔除苦涩的莲心。
“这莲心虽苦,却能清心火。但我不希望你们吃苦。”
秋诚剔出一颗莲心,扔进水里,然后将白嫩的莲子喂到符昭仪嘴边。
“尝尝,甜不甜?”
符昭仪张嘴含住,脸颊微红。
“甜。”
他又剥了一颗,喂给江婕妤。
“你呢?”
“很甜。”
“甜就对了。”
秋诚握着她们的手,轻声说道:
“只要我在一天,你们的日子,就会像这莲子一样,只有甜,没有苦。”
画舫在荷花深处轻轻摇晃。
三人围坐在一起,剥着莲蓬,喝着清茶,聊着诗词歌赋。
偶尔,秋诚会说几个民间的笑话,逗得两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才女花枝乱颤。
偶尔,风吹过,带起一阵香风。秋诚会极其自然地替她们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,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醉。
这种精神上的共鸣和陪伴,比单纯的身体接触更加让人沉沦。
在这个下午,她们不是昭仪,不是婕妤,只是两个被心上人宠爱着的幸福女子。
......
日头西斜,暑气稍退。
御花园西侧的演武场上,却是热闹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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