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智林看着孩子清澈中带着一丝不安的眼睛，心中一动。他蹲下身，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：“不，愽文，它可能并不是故意的。它只是在那里存在着，就像一座看不见的大山。我们之前没有它的地图，所以不小心闯了进来。现在，我们需要找到一种不依靠眼睛，也不完全依靠感觉，就能翻过这座大山的方法。”
傅水恒教授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：“智林，你说得对。我们不能被它牵着鼻子走。既然常规的意识和引力导航在这里失效，我们就必须寻找一种不受这片暗物质云影响，或者其影响可以被精确计算和剔除的……绝对参考系。”
他的目光，投向了舷窗外，那在暗物质云无法完全遮蔽的遥远宇宙深处，一些规律地、稳定地闪烁着的光芒。
“也许，”傅水恒教授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，“是时候启用一种更古老，却也可能在此时更可靠的宇航技术了。”
陈智林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，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神情：“您是说……脉冲星导航？”
“是的，”傅水恒教授点头，“那些宇宙中的‘灯塔’，它们的计时精度堪比最精确的原子钟，它们的光芒穿越这暗物质云时，虽然也可能受到极其微弱的引力透镜效应影响，但这种影响对于导航所需的位置三角定位来说，几乎是常数，可以被建模消除。最重要的是，它们的信号，不依赖于我们对局部引力场的感知，也不依赖于我们的意识与时空的耦合。它们，是这片‘幽灵之海’中，永不熄灭的航标。”
一场与不可见之物的被动互动，暂时陷入了僵局。但希望的火花，已在那遥远而规律的脉冲星光中重新点燃。“思源号”悬浮在无形的暗物质海洋中，即将转向一种古老的智慧，去寻找穿越这片归途上第一个，也是最为诡异的障碍的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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