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南医院的百年樱花树底下,摆着两排截然不同的护理台——一边是“院内组”的简易病床,铺着绣樱花的床单,张桂芬奶奶正给患者煮茉莉茶;另一边是“院外组”的应急护理舱,闪着冷光,组长晓护举着星际护理联盟的任务单,脸色严肃得吓人。
“今天必须派人!”晓护把任务单拍在石桌上,纸页上“偏远星区支援”几个字格外刺眼,“边缘星带爆发星咳病,那里连基本的护理工具都没有,联盟让我们派15名护士过去,三个月轮换!湘南是星际护理标杆,这责任你们推不掉!”
“推不掉也不派!”张桂芬猛地关掉茶炉,茉莉茶香瞬间散了大半,“我们院内还有40个重症患者!李爷爷刚做完星尘手术,每天得有人喂药擦身;小远的星敏症反复发作,离了樱花贴根本睡不着——把护士派走,这些患者谁管?你们要的‘责任’,难道要靠牺牲院内患者来扛?”
“牺牲?这是全宇宙的责任!”晓护急得脸通红,调出边缘星带的画面——低矮的土房里,患者蜷缩在地上,咳嗽声隔着屏幕都清晰可闻,有个孩子手里攥着半片干樱花,是之前湘南护士送的,“那里的人连樱花贴都没见过,只能硬扛着病痛!你们总说‘救死扶伤’,难道只救眼皮底下的人?”
“眼皮底下的人不是命吗?”院内组的护士小林举着患者病历,“上次你把夜班护士调去支援,李爷爷半夜伤口疼,连个递药的人都没有!边缘星带有联盟的应急物资,我们院内要是没人,患者出了事谁负责?”
“我负责!”晓护掏出责任状,“我已经签了字,出了事我担着!可边缘星带要是没人去,半个月内会扩散到周边星球,到时候湘南的患者也会受影响,你们担得起这个后果吗?”
“后果我们担不起,也不会让你担!”守在病房门口的家属们围上来,手里举着写有患者名字的纸牌,“我们不让护士走!实在不行,我们自己学护理,也不让亲人没人管!”晓护的队员想上前解释,一个白发老人激动得差点摔倒,手里的茉莉茶洒了一地。
“都住手!”樱禾慢慢从软榻上站起来,手里握着湘琴当年用过的护理铃铛,铃铛上的樱花纹已经褪色,却依旧清脆。她轻声说:“你们还记得十年前,地球遭遇星尘暴雨吗?当时我们既守着院内患者,又派了护士去灾区,是怎么做到的?”
张桂芬愣了愣:“记得……是您让家属和志愿者学基础护理,护士分两班,一班院内,一班院外,轮着来。”
“没错。”樱禾摇了摇铃铛,清脆的声音压下了嘈杂,“责任不是非此即彼,是分工协作。院内要守,院外要援,关键是找对方法。晓护,你把支援护士分成两批,每批7人,半个月轮换一次;张姐,你牵头教家属和志愿者基础护理,比如喂药、擦身,护士在院内时重点盯重症,轮换间隙也能回来补手——当年我们就是这么做的,两边都没耽误。”
晓护皱着眉:“可边缘星带离地球远,半个月轮换一次,路上就要花两天,实际支援时间只有十三天,根本不够!”
“我有办法!”突然有人喊了一声,是火星护理站的莉娜,她坐着飞船赶来,身后跟着5名火星护士,“我们火星护理站能派10人支援,和湘南的护士搭班,这样你们就能一个月轮换一次,不用来回折腾!”
就在这时,晓护的通讯器突然爆响——边缘星带的患者病情恶化,有20人出现呼吸困难,再不派护士过去,就撑不过24小时了。同时,院内的李爷爷也突发心率失常,护士们忙得团团转,根本抽不出多余的人手。
“你看!”张桂芬指着病房方向,眼泪掉下来,“现在院里都忙不过来,怎么派护士?边缘星带有火星护士帮忙,先让她们顶着,等我们缓过来再派人不行吗?”
“不行!火星护士不懂星咳病的护理方法,只能做基础处理!”晓护急得跺脚,“再等下去,边缘星带的人就没了!”
“谁让你们等了?”樱禾突然开口,指了指晓护手里的平板,“立刻启动‘双轨责任方案’:晓护带5名资深护士,先坐最快的星脉飞船去边缘星带,教火星护士星咳病护理技巧;院内由我和张姐盯着,再联系其他医院借5名护士应急,家属志愿者同步培训——当年星尘暴雨时,我们就是这么借人、教新手,守住了两边。”
众人立刻行动,晓护带着护士登船,临走前把应急护理手册交给莉娜;张桂芬则拉着家属和志愿者,在樱花树下教基础护理,樱禾坐在一旁,时不时提醒:“给李爷爷喂药时,要先暖一暖,他胃不好;小远的樱花贴要贴在左胳膊,他习惯那边。”
三天后,边缘星带传来消息:晓护已经教会火星护士护理技巧,20名重症患者全部脱离危险;院内也借到了护士,家属志愿者也能上手基础工作,李爷爷的病情稳定下来,小远也能在志愿者的照顾下按时贴樱花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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