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南医院的百年樱花树底下，围了两拨人，气氛比腊月的寒风还冷——一边是穿着黑色“星际资本”制服的人，领头的周凯手里举着“合作协议”，金闪闪的徽章晃得人眼晕，语气里满是傲慢；一边是穿着白色护理服的“守护队”，张桂芬奶奶抱着湘琴的旧护理包，晓守攥着直树的手术笔记，个个站得笔直，像扎在地上的钉子，连眼神都带着劲。
百岁的樱禾坐在中间的软榻上，身上盖着晓忆的女儿晓守织的“星守绒毯”——毯子一边绣着被划掉的“护理初心”字样，一边绣着金钱符号，中间用红色线绣了个“守”字，针脚又深又密，像是怕被人擦掉。她手里攥着一个旧的竹制茶筒，是当年李爷爷给她装茉莉茶的，筒身上刻着“医者仁心”，被摸得发亮。
“今天必须签协议！把湘南医院的‘护理专利’卖给我们，你们能拿到100亿星币！”周凯把协议往石桌上一拍，纸张的声响在树下格外刺耳，“有了这笔钱，你们能买最新的设备，盖最豪华的病房！再犹豫，我就找别的医院合作，到时候你们连汤都喝不上！”
“喝不上汤也不卖给你们！”张桂芬奶奶猛地站起来，护理包里的听诊器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“这些专利是湘琴护士长、直树医生一辈子的心血！‘樱花安抚法’是用来哄怕打针的孩子，不是让你们用来赚钱的！上次你们把‘星尘护理仪’涨价十倍，多少火星孩子因为买不起，活活疼死！我们能做这种缺德事？”
“缺德？”周凯冷笑一声，指着身后的全息广告——上面是用湘南专利做的“豪华护理套餐”，标价百万星币，“现在是商业时代，有专利就要变现！你们守着那些破笔记、旧方法，能救多少人？跟我们合作，专利能传遍全宇宙，这才是真的救死扶伤！”
“救死扶伤？你们是趁火打劫！”晓守急得脸通红，调出火星护理站的视频——画面里，孩子疼得打滚，家长抱着空钱包哭，“上次火星流感爆发，你们把‘樱辰素’藏起来，非要用十斤星尘草换一支！多少人因为换不起，眼睁睁看着亲人死！这叫救死扶伤？这叫谋财害命！”
“生意就是生意！”周凯身后的助理往前一步，手里拿着计算器，“我们投入了研发，涨价天经地义！你们护理人懂什么叫成本？再不同意，我们就起诉你们，说你们的专利侵权！”
“起诉就起诉！”张桂芬把护理包往地上一放，敞开包口，里面的樱花贴纸、老病历散了一地，“今天要么你们从我们身上踏过去，要么就别想碰专利！当年湘琴护士长为了护患者，敢跟地痞拼命；直树医生为了保专利，敢跟资本打官司——我们护理人，就没有怕过谁！”
两边剑拔弩张，资本方的人把保镖叫了过来，守护队的人也围成一圈，把软榻和专利存放柜护在中间。晓守急得眼泪都快掉了，蹲在樱禾脚边：“太奶奶，怎么办啊？他们说要砸了专利柜，还要封了医院……”
樱禾没说话，慢慢打开竹制茶筒，倒出点茉莉干花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她轻声说：“你们还记得三十年前，我在肯尼亚遇到的药商吗？”
张桂芬愣了愣：“记得啊，他想把‘疟疾特效药’涨价，您带着村民跟他对峙，最后他只能按原价卖。”
“那你们知道，当时我跟他说的什么吗？”樱禾又问。
“您说‘药是用来救人的，不是用来断人生路的’。”张桂芬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没错。”樱禾把茶筒放在桌上，“现在也一样，专利是用来救人的，不是用来赚钱的。护理的底线，就是‘不拿生命当生意’。100亿星币再多，也买不回因为买不起药死去的孩子；设备再新，也填不满丢了初心的空壳子——你们说，是钱重要，还是人命重要？”
“当然是钱重要！”周凯的语气硬得像石头，“没有钱，你们连医院都撑不下去，还谈什么救人？我再让一步，给你们150亿，专利必须卖！”
“不卖！”晓守突然站起来，手里举着平板，上面是“星际护理联盟公约”，“公约里写得清清楚楚，护理专利必须‘非盈利共享’！你们强迫我们卖专利，就是违法！我已经联系了联盟，他们的执法队马上就到！”
周凯脸色一变，却还嘴硬：“执法队来了又怎么样？我跟联盟主席认识，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！”
“你认识主席也没用！”樱禾慢慢站起来，手里的茶筒举得笔直，“当年直树医生为了保住‘微创护理专利’，跟比你还大的资本打官司，最后赢了——因为联盟知道，护理的底线不能破，谁破了，就砸了全宇宙护理人的饭碗！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飞船的轰鸣声——星际护理联盟的执法队到了！执法队长跳下飞船，直接走到周凯面前，出示了“调查令”：“有人举报你涉嫌‘垄断护理专利、哄抬药价’，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周凯的脸瞬间白了，保镖想反抗，却被执法队按住。他指着樱禾，声音发颤：“你们等着！我还会回来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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