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头的那姑娘,模样儿长得可真是绝了,就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。那眉毛,弯弯的,像天边刚冒头的月牙儿,又细又柔;眼睛呢,水汪汪的,黑溜溜的眼珠就跟两颗黑宝石似的,里头仿佛藏着一汪秋水,盈盈动人;还有那嘴唇,红嘟嘟的,恰似含着颗欲滴的朱丹,娇艳得很。
苏妙颜瞅着镜中的自己,忍不住在心里头暗自感叹,虽说原来这身子的主人之前是痴傻了些,可老天爷倒是赏了她一副好皮囊,这模样在这府里,估计没几个人能比得上。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那触感细腻得就跟绸缎似的,滑溜溜的。这一摸,苏妙颜心里头可就像打翻了五味瓶,啥滋味儿都有。她想着原主的遭遇,又看看现在自己借住在这副躯壳里,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咋样呢,心里头别提多复杂了。
她动作迟缓地把里衣慢慢往下脱,就剩下一件肚兜勉强遮住身子。这时候,身上那一道道鞭痕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,就跟一条条又丑又恶心的大蜈蚣趴在身上似的,猛地一下刺痛了她的眼睛。苏妙颜看着这些伤痕,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又气又心疼。
她赶紧伸手拿过一旁放着的药膏,小心翼翼地,一点一点地往鞭痕上仔细涂抹。药膏刚碰到皮肤,那股清凉的感觉“嗖”地一下就传遍了全身,疼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不过这股凉意也让她好受了些。
正这么涂着呢,就听到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小梅和小莲端着热气腾腾的热水走进来。苏妙颜听到动静,扭头望过去。小莲一抬眼,就瞧见坐在铜镜前的苏妙颜,那后背露在外面,一道道鞭伤横七竖八地交错着,看着触目惊心。
小莲眼眶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嘴唇微微努了努,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又说不出来。她赶紧把手里端着的盆子放在架子上,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到苏妙颜身边,伸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药膏,声音带着哭腔说道:“奴婢来,大小姐后背自己不好涂抹,您瞧这伤……”小莲说着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,心疼得不行。
“嗯。”苏妙颜轻声应了句,看着小莲心疼的模样,心中泛起丝丝暖意。她微微侧过身,方便小莲更好地涂抹药膏。
小梅快步走了过来,目光落在苏妙颜后背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伤上,眉头瞬间紧紧拧成了麻花,满脸都是气愤,忍不住大声说道:“老爷也太狠了,怎么能把大小姐后背打成这样啊!大小姐可是他亲生女儿,他怎么下得去手!”小梅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,眼里满是对老爷行为的不忿。
苏妙颜紧紧抿着嘴唇,像是把千言万语都锁在了嘴里。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可眼中却“唰”地一下闪过一丝决然,那眼神,就跟淬了毒的刀刃似的,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她在心里头暗暗发狠,那些曾经欺负过原主的家伙,不管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继母,还是被继母迷得晕头转向的父亲,又或是那些狗仗人势的下人,一个都别想轻轻松松地逃过她的报复。她苏妙颜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这笔账,她已经在心里头一笔一划地记着了,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时机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药上完后,苏妙颜轻轻活动了下肩膀,感觉清凉的药膏舒缓了不少疼痛。她伸手拉过里衣,动作利落地穿上。
这时,小莲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浅紫色的衣裙,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走到苏妙颜跟前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,说道:“大小姐,您瞧瞧这件,奴婢觉得今天您穿这个准好看。”苏妙颜嘴角微微上扬,伸手接过衣裙,一甩裙摆,就着小莲的手,十分麻溜地套上。
小梅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苏妙颜,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,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今儿个一大早她才回府,就听嬷嬷说大小姐不傻了,整个人跟以前大不一样,完全恢复正常啦。可刚刚亲眼瞧见大小姐这么利落地穿衣,那动作麻溜得很,跟以前那个痴傻木讷的大小姐简直判若两人,她心里头还是忍不住一阵惊讶。
再仔细瞅瞅,小梅发现大小姐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,那是一种自信,光芒四射的自信,就好像大小姐身上有个小太阳,正往外散发着光芒。现在站在这儿的大小姐,整个儿人就像脱了一层皮,完全换了个模样,变得又精神又好看,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小莲瞧见小梅那副呆呆发愣的模样,忍不住乐了,伸手轻轻拉了她一把,笑着说道:“小梅,你傻啦?瞧你这眼睛瞪得,跟铜铃似的。大小姐变聪明了,那是好事儿呀,你还跟见了鬼似的。”小莲边说边摇头,一副拿小梅没办法的样子。
苏妙颜轻轻站起身,迈着轻盈的步子朝着洗漱台走去。到了跟前,她挽起衣袖,自己动手开始洗漱。只见她动作娴熟,先是舀起一瓢清水,轻轻泼在脸上,那清凉的水珠子溅开来,仿佛也驱散了晨起的几分慵懒。接着,她拿起一旁的皂角,在手心搓出泡泡,仔细地洗脸,随后又漱口,整套动作一气呵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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