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水井中，又传出一声悠长螺鸣。
黑色水井中传出的螺鸣并不响亮。
声音甚至没有真正经过空气。
可临月号甲板上，十六名原本僵坐不动的修士，却在同一刻缓缓转过头。
一张张脸苍白僵硬。
嘴角保持着几乎完全相同的弧度。
他们仍旧没有睁眼。
只有那名被齐远舟认出的副船长陆行川，头颅以极不自然的角度朝向海峡外。
随后，那道与林木完全相同的声音，再次出现在识海之中。
“林道友。”
“既然来了。”
“为何不登船？”
林木没有回应。
丹田元婴双目微睁。
三十六处阴魄玄砂形成的镇识节点，也在识海外围一一点亮。
身侧，叶照空右手已经按住腰间暗紫铜壶。
但他同样没有动手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叶照空忽然问道：
“望潮几重？”
“七重不入岸。”
林木回答。
随后反问：
“雷落何处？”
“先照无影人。”
叶照空道。
两句话说完，双方都没有放松。
暗号只能证明此刻记忆没有出现最明显的错乱。
若这座魂阵能够读取他们完整记忆，迟早也可能学会这些内容。
不过至少现在还没有。
林木重新看向临月号。
十六名修士的动作虽然一致，体内气息却并不相同。
筑基、金丹，强弱分明。
神魂波动也各自独立。
并没有出现一尊外来魂魄占据十六具肉身的迹象。
“不是夺舍。”
林木低声道。
叶照空点头。
“还能救？”
“至少不能直接毁船。”
林木道。
若是夺舍，大可先以雷法和神识镇压。
可眼前这些人本身都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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