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属下告退。”
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静室中只剩下苍一人。
他依然站在窗前,看着那轮月亮。月光如水,洗过他的面庞,洗过他眼中那抹深沉的紫意。
良久,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淡,淡得几乎听不见,但其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——不是嘲讽,不是得意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近乎感慨的情绪。
“可惜了。”
他喃喃道。
可惜没能亲眼看到千手扉间临死前的表情。
那个宇智波一族的死敌,那个创造了无数禁术、建立了木叶暗部雏形的男人,那个骄傲了一辈子、算计了一辈子、最后却被一个宇智波亲手送入死路的二代目火影。
苍还记得那一战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久到他还没有轮回眼,久到他还在为生存挣扎。千手扉间带领的追击队伍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,死死咬住他和镜的踪迹。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,镜差点死在扉间的飞雷神斩下,他自己也身负重伤。
但最后活下来的是他。
不是因为实力,是因为算计。
他利用了扉间的自负,利用了他对宇智波一族的轻视,在绝境中布下一个死局。当扉间意识到真相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个男人临死前的眼神,苍到现在都记得。
震惊。愤怒。不甘。还有一丝……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是宇智波……”
那是扉间最后的话。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,却死死盯着苍的眼睛——那双已经觉醒了写轮眼的眼睛。
苍当时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二代目火影,一点点失去光芒,最终归于沉寂。
那是他第一次杀死一个影。
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,也会死,也会露出那种表情。
如果当时能站在他面前,多说几句话,多看看那张脸……
苍摇了摇头。
这个念头,也只是一瞬而已。
死者已矣。活着的,才是需要关注的。
更何况,千手扉间死后,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镜的伤势,幸存者的安置,以及……如何应对木叶接下来的疯狂报复。
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苍抬起头,重新看向那轮月亮。
月亮又圆了一分,银白色的光芒比昨晚更亮,照得整个要塞如同白昼。再过不久,就是满月之夜。到那时,无限月读就会发动,神树的根系会蔓延全球,查克拉果实会在那一刻成熟。
而他,将在那一刻出手。
“千手扉间,”他轻声说,“如果你还活着,看到今天这一幕,会是什么表情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。
苍站了很久,直到月亮移到天顶,直到夜风渐凉,他才转身,走回静室深处。
炼化还要继续。
距离满月,已经不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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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木叶村的废墟上,月光同样洒落。
团藏站在根的基地深处,那只独眼盯着面前的水晶球。球中浮现的,是自来也带着鸣人离开村子的画面,一遍又一遍地回放。
“自来也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身后的阴影中,一个戴着面具的暗部跪着。
“大人,纲手那边,需要我们提前布置吗?”
团藏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让那个女人回来也好。她那些毛病,迟早会出问题。等她闹出乱子,自然有人想起我。”
暗部低头。
“那自来也那边——”
“盯着就行。”团藏打断他,“他现在带着九尾人柱力,不是动手的好时机。等他们分开,等那个孩子落单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暗部懂了。
“是。”
面具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。
团藏依然盯着水晶球。
球中,自来也和鸣人的背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画面边缘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火之意志……哼。”
转身,走向更深处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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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木叶村的另一个角落,宇智波旧址。
月光洒落在废弃的老宅上,洒落在疯长的野草上,洒落在那个站在院中的小小身影上。
佐助站在废墟中央,仰头看着那轮月亮。
他睡不着。
自从那晚之后,他经常睡不着。每次闭上眼,就会看见那双眼睛,那片血光,那个人的背影。
“鼬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像风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月光静静地洒落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我会变强的。”他说,“强到足以杀了你。”
月光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远处,演习场上一片寂静。
那里曾经有一个金发少年,天天对着木桩练习,吵吵嚷嚷,永不疲倦。现在那个少年走了,跟着那个白头发的大叔,去寻找什么纲手婆婆。
佐助收回目光。
走了就走了。跟他有什么关系?
他转身,走向自己的住处。
月光一路相送。
而在更远的地方,自来也和鸣人正在赶路。
鸣人走累了,嘴里嘟囔着抱怨。自来也走在前面,双手插在袖子里,悠闲得像在散步。
“好色仙人,还要走多久啊?”
“早着呢。”
“啊——我饿了!”
“忍着。”
“可恶!等我见到纲手婆婆,一定要让她请我吃拉面!”
“……她不会请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自来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那轮月亮。
月光很亮,亮得有些刺眼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今晚的月亮让他觉得有些不安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那轮明月背后,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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