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好了。”鼬答。
“哪怕……成为整个忍界的敌人?哪怕死后灵魂永堕地狱?”
“地狱里,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。”鼬重复了这句话,平静中透出彻骨的寒意。
日斩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,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,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。
这个孩子……什么时候,变成了这个样子?
还是说,这个残酷的世界,本就把所有人都逼成了这个样子?
“我需要考虑。”日斩最终说,声音疲惫至极。
“时间不多了,三代目大人。”鼬提醒,“三天后,月圆之夜。”
“我知道!”日斩猛地提高声音,随即又颓然,“给我……一个晚上。明天日出前,我会给你答复。”
鼬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言,转身走向门口。
在拉开门的前一刻,他停顿,没有回头:
“无论您的答复是什么,我都会执行我的选择。区别只在于……是否与村子为敌。”
门拉开,又合上。
结界随之解除。
办公室内,只剩日斩一人,坐在逐渐浓郁的黑暗中,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。
他看着地上熄灭的烟斗,看着窗外宇智波族地零星闪烁的灯火,看着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——那些关于木叶和平、关于忍者荣耀、关于火之意志的理想与誓言。
现在,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要用自己全族的鲜血,来维护这些理想。
而他,三代目火影,只能坐在这里,等待着……点头。
“镜……”他低声念出那个早已逝去的名字,“如果你的儿子还活着……他会怎么做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夜风,呜咽着穿过窗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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