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倒要看看，哪个羽林卫敢动我外孙女一根指头。”
话音未落，殿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铁甲铮鸣。
左金吾卫大将军周翊臣按剑而入，身后玄甲军如黑潮般涌至殿前。
殿外的一部分羽林卫被这气势所慑，齐刷刷后退三步，雪地上顿时一片狼藉。
“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周翊臣抱拳而立，剑鞘上的霜雪簌簌落下，“金吾卫已奉令接管九门防务。”
江清澜指尖轻弹扳指，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：
“现在，太后还觉得这三千玄甲军不够用么？”
镇国公的蟠龙杖重重叩地，周翊臣当即单膝跪地：“臣等见羽林卫异动，特来护驾！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金吾卫虽不该擅入宫宴，但以护驾之名，反倒成了忠勇之举。
太后护甲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：“好个护驾！金吾卫何时连紫宸殿都要管了？”
“太后明鉴。”
江清澜不紧不慢地收起扳指，“实在是羽林卫行事可疑，本王妃不得不防。”
她靴尖轻点地上那支羽林卫的断箭，箭尾竟然直接就刻着郑氏（太后的家族）家徽。
看样子，他们这回是真的急了，简直是孤注一掷。
皇帝猛地一振袖袍，血迹斑驳的龙袖在烛火下翻卷如云。
他染血的手指在龙纹扶手上划出几道暗痕，颤抖的指节暴露出强撑的力道。
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，却让满殿烛火都为之一滞：
“玄甲军护驾及时。”
手指滑过龙目时，一滴血珠坠落在龙睛上。
“金吾卫应变得当。”
“传朕口谕——”
他猛地咳嗽起来，却硬生生咽下喉间血腥，“羽林卫卸甲候审。”
目光掠过太后煞白的脸，虎符砸在案上的声响惊得小十皇子一颤。
那孩子挣脱太后的怀抱扑来时，皇帝沾血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，最终只是轻轻拂过他束发冠上那颗颤动的东珠。
这还是去年冬至，他特许这嫡幼子提前佩戴的殊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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