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奎的刁难虽然被苏婉暂时化解，但这老狐狸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。不知道他背后使了什么劲儿，没过两天，制卡师行会的人，居然真的再次登门了。
这一次，来的还是上次那个鹰眼男王巡查，但脸色比上次更严肃，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更正式、胸口徽章带着银边的中年制卡师，看样子是个管事级别的人物。
“凌曜，”王巡查开门见山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鉴于近期对你工坊卡牌品质及安全性的多次质疑，行会决定对你进行临时制卡能力考核。这是行会的李执事。”
那位李执事面容古板，眼神锐利得像尺子，上下打量着凌曜和他破败的工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显然对这里的印象极差。他冷冷开口：“凌曜，根据记录，你并未取得任何正式的制卡师等级认证。现在，行会给你一个机会，现场制作一张标准的良品下阶卡牌——【微光照明卡】即可。若能成功，证明你具备基本制卡能力，之前的质疑暂且搁置。若失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：“你的工坊将被勒令停业整顿，直至你能通过考核为止。”
良品下阶【微光照明卡】！
这是最基础、最标准的考核项目，考验的是制卡师最根本的笔触稳定性、元能掌控力和对基础能量回路的理解。
但对凌曜来说，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考题！
让他做一张七彩炫光迪厅卡或者滑稽烟雾卡，他可能还能靠着卡芯的瞎指挥和狗屎运蒙出来。可做一张“标准”的、没有任何“特色”的良品卡？这简直是要了他的亲命了！
“完了完了完了！这下真完了！” 凌曜心里慌得一匹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去。“标准卡？我要是能做得出标准卡，还能混成这熊样？！”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。
王巡查和李执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等待他的回应。周围似乎还有几个被动静吸引来的街坊在远处指指点点，凌曜甚至瞥见了对面疾风卡铺门口，赵奎那带着讥讽和看好戏的胖脸。
压力如山！
凌曜手心冒汗，腿肚子都有点转筋。他知道，这次躲不过去了。工坊要是被查封，他就真得去睡桥洞了。
“怎么办？怎么办？硬着头皮上吧！只能指望脑子里那坑爹货关键时刻别掉链子！” 他咬了咬牙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……好的，执事大人，我接受考核。”
他颤巍巍地走到工作台前，拿出最好的（其实也很差）的空白卡纸和能量墨水。那支秃头元能笔在他手里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。
李执事和王巡查就站在他身后，目光如炬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这种被监视的感觉，让凌曜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回忆着苏婉平时制卡时那专注而流畅的动作，回忆着她指出自己错误时说的那些要点——“起笔要轻，回环要圆润，元能输出要均匀……”
笔尖落下。
第一步，勾勒基础能量引导线。
凌曜全神贯注，几乎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，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腕和元能输出。
【起始点偏移0.1毫米……建议修正……】卡芯那断断续续的提示音适时响起，虽然微弱，但在此刻如同天籁！
凌曜赶紧微调。
【元能输出过高，降低15%……】
再调。
【节点连接处存在能量淤积风险，笔锋需更加流畅……】
……
卡芯的提示依旧琐碎、时灵时不灵，且疯狂消耗着他的精神力。但此刻，这些提示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他像一个提线木偶，笨拙而又拼命地跟着那虚无缥缈的指引操作。
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，顺着脸颊滑落。他不敢分心，眼睛死死盯着卡纸，每一笔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身后的目光如同实质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工作台上，失败的废卡又堆起了几张。每次失败，李执事的眉头就皱紧一分，王巡查的眼神就更冷一分。凌曜的心也随之沉下去一分。
“不行了……精神力快耗尽了……这坑爹货太费神了……” 他感觉头晕眼花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，笔尖终于落在了最后一个能量节点上！
他几乎是榨干了最后一丝元能和精神力，完成了固化！
嗡……
卡牌上光芒一闪，随即稳定下来。表面的能量纹路散发出淡淡的白光，虽然看起来有点……嗯，怎么说呢，有点“勉强”，能量波动也弱得可怜，刚好卡在良品下阶的最低门槛上晃悠。
但无论如何，它成了！一张能量反应达到良品下阶的【微光照明卡】！
凌曜脱力般地瘫坐在椅子上，大口喘气，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李执事上前一步，拿起那张卡牌，仔细端详。他的眉头依旧紧锁，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，甚至注入一丝元能测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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