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宪和先生所言,句句在理,字字恳切,老夫心领了。”
蔡邕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,
“然而,吾蔡伯喈,仕汉数十年,世受皇恩,官居侍中,乃天子近臣。
如今陛下年幼,受制于权臣,正是朝廷用人之际。
吾……吾食汉禄多年,安能在此之时,畏难避险,轻言弃汉室于不顾?此非人臣之道也。”
传统的士大夫忠君思想,如同无形的枷锁,牢牢地束缚着他。
离开,意味着背弃他效忠了一生的皇帝和朝廷,这是他所接受的教育和固有的观念所不能允许的。
简雍一时语塞。
他准备了无数应对之策,却没想到蔡邕拒绝的理由是如此的正当,忠君。
这是原则问题,绝非利益或情感所能轻易动摇。
他张了张嘴,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劝说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难道江浩交代的任务,第一站就要失败了吗?
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僵局之际,简雍猛地想起了江浩临行前的另一项嘱咐。
“若蔡公执意不肯离开,便将此卷轴与信件交予他。此乃下策,非不得已,勿用。”
当时高雅说这话时,表情有些古怪,简雍只当是普通的书法真迹或恳求信,用以加深情感打动蔡邕。
现在看来,这莫非是最后的“杀手锏”?
虽然不确定这卷轴能否扭转乾坤,但事已至此,只能一试。
简雍收敛心神,再次从怀中取出一份用丝绸仔细包裹的卷轴,以及另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。
“蔡公,”
简雍将两样东西递过去,语气恢复了平静,
“既然蔡公心意已决,雍亦不敢强求。这是我家主公……呃,是江浩先生托我转交给您的,或许……他另有话想对您说。”
蔡邕见简雍不再坚持游说,心中稍定,又听说是江浩所送,心想这或许是那位救女恩人的私人信件,或许还附上了某位书法大家的真迹以求品鉴。
他知道很多文人雅士都好这一口。
于是,他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,接过了卷轴和信件。
他先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,在案几上缓缓铺开那份卷轴。
随着卷轴内容的展开,蔡邕脸上的期待和好奇,瞬间凝固了!
他捋着胡子的手猛地一抖,似乎是不小心扯断了好几根精心打理的胡须,但他浑然未觉。
坐在对面的简雍,出于礼貌,本来只是用余光扫视。
但当他瞥见卷轴上那金光闪闪、内容惊世骇俗的大字时,口中的茶水再也忍不住,“噗”的一声,全喷了出来,呛得他连连咳嗽,满脸通红!
江浩!
你个坑死人不偿命的家伙!
你也没告诉我这卷轴里是这个啊!
简雍内心在哀嚎,这下真是被坑惨了!
只见那制作精美的卷轴上,用颇为工整甚至带点炫耀意味的字体,写着一份婚书!
“奉日月为盟,昭天地为鉴,拜先祖为证,敬父母为凭。蔡氏女琰,江氏子浩,缘定三生,情钟一世,今结为夫妻,合为一家。
两姓联姻,一堂缔约,合家同心。盟誓发愿,百年不分,毕生恩爱,相敬如宾。生养兴祚,昌荣家门。谨以此誓,告于四方亲朋同贺。
此证:江浩、蔡琰。
庚午年丁亥月甲辰日。”
末尾的日期,蔡邕精通历法,稍一推算,便得出这是公元190年,农历十二月十二日!
距离现在,也不过还有半年多时间!
“江浩,江惟清!你……你敢坏小女名声!吾……吾与汝势不两立!”
蔡邕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气得浑身发抖,将手中的卷轴重重拍在案几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他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方才的儒雅风度荡然无存。
他看向简雍,见对方也是一脸震惊和狼狈,显然事先并不知情。
蔡邕毕竟是涵养极深的人,强压下几乎要破口大骂的冲动,知道此事迁怒于简雍毫无道理,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,将怒火全部对准了那个素未谋面的江浩。
他又猛地想起女儿信中,确实多次以感激、甚至略带仰慕的口吻提及“江先生”如何照顾她、开导她,如何有才华、有见识……
当时他只以为是女儿对恩人的正常感激,如今结合这婚书一看,哪里还不明白?
自家悉心培育了十几年的珍稀兰草,还没等他这园丁好好欣赏,居然就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“江黄毛”连盆端走了!
这头“猪”不仅拱了白菜,居然还如此嚣张地发来“通报”,仿佛在摇着尾巴炫耀!
不行!
还有信!
蔡邕强忍着眩晕感,颤抖着手撕开了那封江浩的亲笔信。
信中的内容,更是如同在他燃烧的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。
“泰山大人钧鉴:小婿江浩江惟清,顿首百拜。自洛阳惊变,幸得苍天垂怜,于乱军之中得遇昭姬小姐…………
我与昭姬,情投意合,两心相悦,已定终生之约。谨择于庚午年丁亥月甲辰日,行大婚之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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