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躺在床上,她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反复回想和老陈商量的计划,生怕哪里有疏漏。房贷、孩子留学费的压力让她对金钱愈发渴望,即便想起法律制裁会心生战栗,也很快被财富的憧憬压下。她起身打开电脑,又把资金拆分的明细看了一遍,确认没有明显漏洞,才勉强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张科长一到办公室就反锁了房门,打开电脑调出运销公司刚上报的销售返利清单。按照计划,她先从最小金额入手,选中一家合作五年、从未主动对账的老客户,将其原本五万二的返利金额改成了四万七,差额五千块钱,以“客户自愿将部分返利转为品牌推广支持费”的名义,记入了预先准备好的私人账户对应的科目里。她特意伪造了一份客户盖章的“自愿转换说明”扫描件存入系统,作为辅助凭证。
鼠标点击确认时,指尖忍不住抖了一下,心脏砰砰直跳,像要跳出胸腔。她紧盯着电脑屏幕,直到页面显示“操作成功”,才悄悄松了口气,抬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。
操作完成后,她又按照老陈的要求,逐笔核对了科目归属、金额逻辑、辅助凭证,确认没有漏洞后,才通过加密通道发给老陈把关,让他处理后续权限层面的收尾。
没过多久,手机“叮”的一声响,老陈回复:“没问题,逻辑通顺,辅助凭证齐全,下次可适当加大金额,但单次不超五万,本月累计不超十五万。”后面还附了一句:“晚上下班后,把私人台账打印出来,我再核对一遍纸质版。”
看着回复,张科长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,可心里刚平复没多久,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响起,来电显示是运销公司的返利对接人覃允鹤。
她犹豫了几秒,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,强装镇定地说道:“喂,覃经理。”
“张科长,我刚整理季度返利汇总表,发现那个老客户的五万二怎么变成四万七了?我这边原始对接单是五万二,是不是系统录入错了?”覃允鹤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,还提到了“原始对接单”,让张科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刚才的窃喜彻底消失,只剩下满满的后怕。她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:“哦,是客户那边上周五下午发了书面说明,主动提出转五千做品牌推广支持,我已经把扫描件存进系统了,忘了同步给你原始单据,等下我发你邮箱。账目没问题,后续对账也会标注清楚,放心吧。”她刻意提到“书面说明”和“扫描件”,增加可信度。
“这样啊,那我就放心了,主要是怕汇总表和原始单对不上,到时候审计问起来麻烦。”覃允鹤没多想,随口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。
挂了电话,张科长瘫坐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,半天缓不过劲来。她没想到第一笔操作就遇到了质疑,更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了辅助凭证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,后面还有几十笔操作要做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而此刻的赵文博,正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走势图,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。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券商预警提示“该股票短期涨幅过大,存在回调风险”,他随手点了关闭,眼里只有不断上涨的红色数字。办公桌上的财经报纸被揉成一团,角落那行小字“股市有风险,投资需谨慎”早已被他遗忘,丝毫不在乎这笔钱背后牵扯着多少人的命运,更没意识到,自己的贪婪正在将所有人拖向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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