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开……我……”林婉夏愣住了，随即挣扎起来。即使虚弱到了极点，她还是下意识地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亲近，脸颊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，混杂着苍白的肤色。
可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了，叶宇收紧手臂，将她按在怀里，低头吻了下去。
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，林婉夏的身体瞬间僵住。她睁大眼睛，不知所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叶宇，眼底的慌乱渐渐被别的情绪取代。
叶宇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颤抖。
“别说话。”他松开唇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声音沙哑轻柔，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林婉夏张了张嘴，却没能说出一个字。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，她别过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反抗的力气也渐渐消失了。
叶宇这才松了口气，心中却涌起一阵懊悔。他早该发现的，她脖颈处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下颌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——她真的快要撑不住了。
唯一能救她的办法，就是同时输送阳气与自身的本源灵气。这是逆天而行的险招，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根基，但他已经顾不上了。
当温暖的阳气与精纯的幽冥灵气交织在一起，小心翼翼地渗入体内，像涓涓细流汇入即将干涸的河床。
林婉夏的身体轻轻一颤，低低地闷哼了一声。她能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游走，一股温暖如春日阳光，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；另一股却带着幽冥的清冷，却奇异地没有侵蚀她的本源，反而像一层屏障，隔绝着外界的阴邪之气。
“傻……弟弟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蚋，带着一丝羞赧，“你这样……会伤到自己的……”
叶宇没有回答，只是专注地引导着力量。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回暖，脖颈处的青黑色也褪去了些许，心里稍稍安定。
怀里的女人安静下来，不再挣扎，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叶宇低头看她，发现她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，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忽然想起关于灯笼谷鬼娘子的传说——新婚夜失去丈夫，从此盘踞山谷，据说会抢过路的年轻男子做“鬼夫”。
可此刻抱着她，感受着她的脆弱和羞涩，那些传闻怎么可能会是真的。她分明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。几百年来的坚强和不羁，不过是一层保护色。
这个表面上游刃有余、妩媚狡黠的鬼娘子，内心深处其实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脆弱和善良。
叶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，更加坚定了要救她的决心。他放缓力量的输出，尽量让两股气息在她体内温和地交融。
林婉夏似乎渐渐适应了体内的力量，呼吸变得平稳了些。她靠在叶宇怀里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，像某种安定的鼓点。
“为什么……要救我……”她忽然低声问，声音里竟带着一丝不自信。
“因为你是林婉夏。”叶宇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是灯笼谷那个美女姐姐，是丹林市的女城隍，是……我不能失去的人。”
古时女子出格都很早，叶宇猜测除去那几百年时光，林婉夏的实际年龄应该比自己还要小一些。
林婉夏也沉默了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叹息。她往叶宇怀里缩了缩，此刻的她已蜕变成了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。
叶宇能感觉到她放松了身体，不再抗拒他的亲近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，以及力量交融时发出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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