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菡把“叶宇”两个字在嘴里轻轻念了两遍，像是要把这名字刻进心里，然后抱着布偶用力点头：“我记住啦！叶宇，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！”
叶宇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指尖还能触到发间残留的潮气：“不会。”说完转身往楼梯口走，刚迈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苏菡的声音。
“叶宇！”
他回头，看见小女孩举着那只半干的布偶，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：“小乖也会等你回来的！”
暖黄的壁灯照在她脸上，把刚才那点委屈和倔强都柔化成了软乎乎的期待。
叶宇喉结动了动，扯出个浅淡的笑容，转身下了楼。
叶宇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时，韦章道长正盯着车窗外的路灯出神。
见叶宇上来，他立刻转过身，眉头依旧拧得很紧：“怎么样？那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我实在想不通，活人的躯壳里怎么会没有魂魄的气息。”
叶宇靠在座椅上，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皱巴巴的奶糖，指尖捏着糖纸轻轻晃了晃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有两批人来过这栋别墅，第一批进别墅的，应该是本地的术士，他们的目的大概率是养尸。”
“养尸？”
韦章道长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，“难怪我在房间里察觉到了阴阵的痕迹，原来是为了聚阴养尸。那另一批人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另一批是邪教异族，目的应该和道士一样，也是冲着这具‘尸体’来的。”
叶宇的声音顿了顿，眼神沉了沉，“只是他们都没料到，两种完全不同的术法叠加在尸体上，反而让尸体发生了异变。”
一旁的可乐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异变？那之前袭击我们的黑影鬼物，跟这有关系吗？我记得道长当时把它灭了，那东西邪得很。”
“当然有关系。”
叶宇看了可乐一眼，继续说道，“那个黑影，就是他们从尸体里抽离出来的魂魄。魂魄离体后没了束缚，才会变成凶煞的鬼物，好在被道长及时灭掉了。那个，应该才是真正的小女孩！”
韦章道长这才恍然大悟，脸上的疑惑消了大半，但很快又皱起眉：“那现在的小女孩呢？她有血有肉，还能说话，总不能还是尸体吧？”
“她确实不是原来的尸体了。”
叶宇把奶糖重新塞回口袋，语气严肃了些，“从本质上来说，现在的她和原先的苏菡已经没关系了——哦，小女孩名字叫苏菡——唯一的联系，就是她继承了苏菡的身体和记忆。而她本身，已经是另一种独立的形态，或者说，是没有灵魂的‘人’。”
“没有灵魂？”
韦章道长和可乐异口同声地反问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叶宇点了点头，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话：“我师傅以前跟我说过，这种存在叫‘尸灵’，也能称为‘天地之灵’。是术法异变后，由尸体、记忆和天地阴气交融形成的，不受阴阳规则约束，能力会比普通的阴物强得多。但真正能存在世上的尸灵几乎没有，那需要太多因素集于一身才可以。”
可乐听完，突然一拍大腿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尸灵？天地之灵？那她是不是就跟小说里写的一样，出场自带buff，战斗力吊上天的那种？”
叶宇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轻轻点头：“差不多。她的能力确实很强，只是现在还小，自己没意识到而已。”
韦章道长沉默片刻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袋，又抬头看向叶宇：“那这孩子……以后会有危险吗？毕竟她的存在本身就不合常理，怕是会引来更多邪门的人。”
叶宇的目光重新落向别墅的方向，那里的暖黄壁灯还在亮着，仿佛能看到小女孩抱着布偶蹲在门口的模样。
他轻声说：“不好说，但她现在没有恶意，只是个记着妈妈、守着布偶的孩子。以后我会多过来看看，至少不能让她再被人当成‘猎物’。”
可乐立刻拍着胸脯接话：“老大，以后算我一个！我虽然没道长懂术法，但跑腿打杂还是行的，总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待在那栋别墅里。”
韦章道长看着两人，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，缓缓点头：“也好，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。这尸灵的事，我回去后再查查古籍，看看有没有更多关于它的记载，免得以后出意外。”
车子发动起来，缓缓驶离小区。
叶宇透过后视镜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栋孤零零的别墅，放在膝盖上的手突然顿了一下，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别墅——原本亮着的暖黄壁灯，不知何时暗了半截，窗棂上隐约晃过一道黑影，快得像错觉。
“停车。”
他声音骤然沉了下去。
车子还没停稳，叶宇就已经推开车门：“你们在这等我，我去看看。”
夜风裹着凉意吹过来，叶宇快步往别墅走。
指尖悄悄扣住口袋里的奶糖，却莫名透着点暖意。刚走到别墅门外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动，像是东西被碰落在地的声音。
他推开门，客厅的灯果然灭了，只有楼梯转角还剩一点微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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