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的海城，秋雨还没停，细密的雨丝打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晕开一片片水雾。白建明和柳玉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咖啡早就凉了，两人脸色都绷得紧紧的，像等着宣判的犯人。
约定的时间一到，咖啡馆门被推开，白知意和傅斯年走了进来。白知意穿了件米白色风衣，头发松松挽在脑后，露出纤细的脖颈；傅斯年一身深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跟在她身边，无形中透着股压迫感。两人一进门，原本喧闹的咖啡馆都安静了几分，不少人的目光都悄悄往这边瞟。
“知意，傅少，你们来了。”白建明连忙站起身，语气比上次打电话时更恭敬，还下意识地拉了拉皱巴巴的西装外套。
白知意和傅斯年坐下，服务员很快端上两杯热拿铁——傅斯年特意交代过，要少糖，加奶泡，是白知意喜欢的口味。白知意端起咖啡，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白董，三天时间到了，我的条件，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白建明看了眼身边的柳玉芬，喉结动了动，才艰难地说：“知意，你的三个条件……我们同意了。但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——若曦公开道歉的事，能不能等白氏稳定点再做？现在公司正是敏感时期，要是这时候传出去，怕影响合作伙伴的信心……”
“是啊知意！”柳玉芬赶紧接话，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，“若曦还小，不懂事，之前是她不对，我已经好好说她了！等白氏缓过来，我们让她亲自上门给你赔罪，买你喜欢的东西，好不好？”
白知意放下咖啡杯，眼神冷冷地扫过柳玉芬：“柳女士，我想你没明白。我要白若曦公开道歉，不是为了让她认错，是为了澄清谣言——她之前在豪门圈说我‘靠手段嫁进傅家’‘偷东西’，这些话影响了我的名声，必须公开澄清。至于白氏的形象，现在还有比‘资金链断裂、项目停工’更差的吗？”
这话像巴掌一样打在柳玉芬脸上，她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，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一直没说话的傅斯年这时开口了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：“白董，知意的条件已经很让步了。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，那合作也没必要谈了。傅家不缺帮白氏的钱，但也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，更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。”
傅斯年的话像颗定心丸，也像个警告。白建明心里一紧——他知道傅斯年说的是实话，要是傅家不点头，白氏真的撑不过这个月。他咬了咬牙，狠狠瞪了眼还想反驳的柳玉芬，沉声道：“好！我同意！若曦的公开道歉，一周内肯定办，我会联系江城的豪门聚会，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道歉。玉芬的股份，我今天就让她签转让协议，暂时由你保管。至于20%的管理权，现在就能签协议，相关文件我都带来了。”
“建明！你疯了？”柳玉芬急得差点跳起来，伸手抓住他的胳膊，“那是我手里唯一的股份！交出去了，我们在白氏就彻底没话语权了！”
“闭嘴！”白建明厉声打断她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？还想着话语权？要是白氏倒了，别说股份，我们连住的别墅都保不住！你想让我们一家人去租房子住，喝西北风吗？”
柳玉芬被他吼得愣住了，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却不敢再说话，只能死死盯着白知意，眼神里满是怨恨——她觉得这一切都是白知意搞的鬼，要是没有这个“乡下丫头”，她还是高高在上的白夫人，白若曦还是受人追捧的白小姐。
白知意没理会柳玉芬的眼神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，放在白建明面前：“这是合作协议，里面写清楚了我的权利——包括项目决策权、资金调配权，还有白氏财务的监督权，也写了我的义务——三个月内帮白氏引进至少两个亿的资金，让停工项目重启。你看看，没问题就签字。”
白建明拿起协议，逐字逐句地看。协议写得很详细，没有模糊的条款，也没有文字陷阱，连“若白氏未配合决策，协议自动终止”这样的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。他看了十分钟，确认没问题，才拿起笔，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，手都有点抖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白知意伸出手，和白建明握了握——他的手心全是汗，冰凉的。
白建明勉强笑了笑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从签字的这一刻起，白氏就不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，但他也别无选择，只能寄希望于白知意真的能救白氏。
签完协议，白建明拉着还在委屈的柳玉芬匆匆走了，连剩下的咖啡都没带走。咖啡馆里只剩下白知意和傅斯年，傅斯年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他们倒会算计，想让你出力，又不想付出代价，还好你没让步。”
“他们算计得再好，也没我了解白氏的情况。”白知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眼神锐利，“我查过白氏的账，新能源项目里有至少五千万的资金去向不明，大概率是柳玉芬和白若曦挪用了。这次拿到管理权，第一步就是查这个项目的账，找出证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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