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，”白知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递给傅斯年，“昨天整理旧东西，找到这个，是当年给奶奶买药的缴费单。那时候奶奶总咳嗽，我攒了好久的钱才带她去县城看病，可惜还是没留住她。”
傅斯年接过纸，展开一看——是一张泛黄的医院缴费单，日期正好是三年前，也就是白知意十八岁那年，缴费人写着“白知意”，金额不大，只有两百多块。单子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，像是被反复折叠过。
“这就是你去城里的那段时间？”他故意问。
白知意点头：“是啊，那次带奶奶去县城看病，来回花了半个月，之后就在县城的餐馆洗了两个月盘子，想多赚点钱修修家里的房子，后来餐馆倒闭了，我就回村了。可能村支书记混了，说我去了半年吧。”
傅斯年看着缴费单上的公章——是县城人民医院的，很清晰，不像是伪造的。他心里的怀疑又少了几分，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就算她带奶奶看过病、打过工，也还是解释不了她那精准的康复手法。
“你那推拿手法，就是跟村里的老中医学的？”他又问，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试探。
白知意嗯了一声，手里的动作没停：“是王爷爷，他以前是村里的赤脚医生，会点推拿。我小时候总帮他跑腿，他就教了我几手，说‘学点手艺，总能用得上’。后来他走了，我就凭着记的笔记，帮邻居揉揉腰、按按腿，没想到现在真的能帮到你。”
她说得坦然，眼神清澈，没有丝毫闪躲。傅斯年看着她的眼睛，竟一时分不清她说的是真是假。
就在这时，白知意的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——是系统提示音。她悄悄用余光瞥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出一行字：
“叮——傅斯年‘半年空白期’疑虑暂时解除，支线任务【消除傅斯年的防备心】进度+5%（当前85%）；傅斯年信任度+1%（当前49%）。提示：傅斯年仍未完全打消怀疑，将继续观察，请保持警惕。”
白知意松了口气，知道刚才的解释起效了。那张缴费单是系统昨天“解锁”的，说是“符合时间线的真实凭证”，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按摩结束后，白知意收拾好东西，正要离开，却被傅斯年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：“先生还有事吗？”
傅斯年指了指桌上的水果盘：“张妈刚切的芒果，你吃点再走吧。”那是他早上特意让张妈买的——刚才查资料时看到，清溪村气候不适合种芒果，白知意小时候应该很少吃。
白知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谢谢先生，我不吃了，怕等会儿影响晚饭。”她知道傅斯年还在观察她，不想留下任何“破绽”。
看着白知意离开的背影，傅斯年拿起桌上的芒果，指尖轻轻捏着——他还是觉得白知意不简单，可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。更让他烦躁的是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白知意的按摩，甚至开始期待每天的按摩时间——不仅仅是因为腿的恢复，更是因为和她相处时的那种平静，是他车祸后从未有过的。
“傅总。”林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新的资料，“县城的医院我查过了，那张缴费单是真的，三年前确实有个叫‘白知意’的女孩带一位老人来看过病。还有，她在县城打工的餐馆也找到了，确实在当年倒闭了，老板还记得她，说她‘干活勤快，话少’。”
傅斯年接过资料，快速翻了一遍——餐馆老板的证词、医院的就诊记录，都和白知意说的一致，没有任何问题。
“那她有没有跟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？比如医生、或者懂康复的人？”他不甘心地问。
林默摇头：“没有。餐馆老板说，她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出租屋，很少出门。出租屋的邻居也说，没见过她带陌生人回来。”
傅斯年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——所有线索都断了，白知意就像一个普通的乡下丫头，可她偏偏又做出了不普通的事。
“继续查，”他睁开眼，语气坚定，“查她被白建明接回白家后的所有事，包括她在白家做了什么、跟谁来往过。我就不信，她真的这么‘干净’。”
林默应下：“是，我马上去办。”
书房里只剩下傅斯年一个人，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矛盾极了——他既希望查出白知意的“秘密”，又怕查出秘密后，会失去现在的康复希望，甚至失去和她相处的这份平静。
而另一边，白知意回到房间，靠在门板上，轻轻舒了口气。她知道傅斯年不会轻易放弃调查，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。但她也不害怕——有系统的帮助，有自己的谨慎，只要不暴露Dr.Y和黑客“零”的身份，就能继续留在傅斯年身边，一边帮他康复，一边推进自己的复仇计划。
她拿起手机，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框，输入一行字：“白家最近有什么动静？”
对面很快回复：“白若曦昨天去见了傅子昂，好像在商量什么，具体内容没听清。白建明最近在跟一家投资公司谈合作，想挽救白氏的资金链。”
白知意眼神冷了冷——白若曦和傅子昂果然还在勾结，而白建明的合作，说不定就是她的下一个“突破口”。她回复：“继续盯着，有情况随时告诉我。”
放下手机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院子里的路灯亮起，暖黄色的光洒在石板路上。她知道，接下来的路还很长，有傅斯年的怀疑，有白若曦的算计，还有白家的阴谋，但她不会退缩——这一世，她不仅要让傅斯年重新站起来，更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，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而书房里的傅斯年，还在看着那份调查资料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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