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,江明晖盗走悦悦玉佩这件事,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,让他们对这几家过往的纠葛生出了探究的兴趣,疑窦如藤蔓般悄然攀附,缠绕心头。
按靖司令的分析,杨老太对孙女这块玉佩如此上心,多半是想从中挖出些能报复靖家的把柄,好报之前的种种不快。
可惜啊,单看这块玉佩的模样,杨老太想借此窥探靖家的核心秘密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真不知这老太太是怎么盘算的,竟把宝压在一块不起眼的玉佩上。
那么,杨老太心里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
那天,杨老太终于辗转千里到了美国,去见被自己设局送进监狱的曾孙子杨以修。
祖孙俩在一间隔着厚玻璃的特殊会面室里相对而坐,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疏离与紧绷。
杨老太先是端起长辈的架子,眼角的皱纹里堆着刻意的关切,语重心长地对曾孙子诉说自己的“良苦用心”:“让你在里面待几年,不是罚你,是为了让你看清形势,别被那个老狐狸骗了,吃更大的亏。”
“太奶奶,您说我被人骗,我倒觉得是您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。”一向寡言的杨以修,那天像是被点燃了引线,积压的情绪骤然爆发,连珠炮似的质问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失望,“您为什么对那块玉佩如此执着?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?不就是一块玉佩吗?哪怕价值连城,也终究是块玉佩而已。您到底想把杨家带往何方?是想让杨家跟着您的执念一起沉沦吗?”
杨老太被曾孙子问得火起,枯瘦的手猛地一拍桌子,桌面的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,她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:“你懂什么!那块玉佩是靖家与闻家之间藏着猫腻的铁证!抓着它,就能让他们两家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是谁告诉您这些的?”杨以修紧追不舍,眼神锐利如刀,“您帮着对方查这些,能给杨家带来什么好处?是能让杨家更兴旺,还是能让您的权位更稳固?”
谁向杨老太透的口风?靖司令早已在心里盘桓过这个问题——莫非是他当年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?
若是政坛上的人在背后捣鬼,可随着曾军长那批人落网,树倒猢狲散,想兴风作浪的人早已收敛锋芒,这事本该尘埃落定。可失去靠山的杨老太却仍像着了魔似的不肯罢手,这反倒说明,她对这块玉佩势在必得的背后,绝不止“靖闻两家关系证据”这么简单。
或许与杨老太合作的人图的是政治利益,而杨老太,八成只盯着实实在在的钱财好处,毕竟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手里的权和钱。
绕来绕去,牵扯其中的始终是靖家、闻家、杨家、林家这几个圈子。这么多年,相关的人都在这圈子里打转,像走迷宫似的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豁然开朗的突破口。
如今,横空杀出的江家,或许就是那个能敲开迷局的关键。
杨老太与曾孙子之间讳莫如深的话,在她去见美国的江家奶奶时,却像没关紧的水龙头,不经意间漏了底。只因江家奶奶与杨老太并非普通朋友,而是外人鲜知的亲姐妹。
杨老太娘家姓柳,当年一家五口也算热闹,如今世上与她血脉相连的娘家人,只剩江奶奶这个最小的妹妹。只是这对姐妹从不在外人面前认亲,哪怕两人都嫁入豪门,珠光宝气,风光无限,在社交场上遇见也只是点头之交。
个中缘由,只有这对柳家姐妹自己清楚——都源于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。两人都是从“小三”的位置上费尽心机挤走正妻,才得以堂皇进入豪门,一步步掌控家政大权。这事若是败露,柳家的名声怕是要被她们姐妹俩彻底败光,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。
杨老太到了江家,屏退左右,与妹妹关起门来聊起了私房话,空气中才少了几分伪装的客气。
江家奶奶找她来,不为别的,正是为了孙子在国内被起诉的烦心事,以及江明晖连夜派人送来的那块玉佩。
“大姐,你瞧瞧,是不是这个东西?”江奶奶把玉佩递过去,指尖微微发颤,显然也知道这东西不一般。
杨老太接过玉佩,枯瘦的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挲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——的确是她苦寻多年的那枚仙桃玉佩。但为防有诈,她还是强压下情绪,追问:“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?可别是仿品。”
“就是我家明晖,从那个靖家千金脖子上剪下来的。”江奶奶解释,语气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,“他也是看着眼熟,我以前跟他描述过这东西的样子,说上面雕着个仙桃,他印象深着呢,一见到就认出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跟他提这个?”杨老太没先论玉佩真假,反倒先责怪起妹妹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这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家里人也不能随便说,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!”
“我怎么不能跟他说?他是我最亲的孙子,是要继承家业的人。”江奶奶拍着胸脯为孙子辩解,语气也硬了几分,“我只跟他说这玉佩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,没提别的要紧事。要说透风,你对自己曾孙子透露的可比我多,结果呢?还不是被他反过来质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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