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岗却寸步不让。林世轩先前的言辞已漏洞百出，此刻更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，瞧着倒像是处心积虑想混进大院的。何况他开的是辆灰扑扑的小货车，而非体面的小汽车，保不齐是想找借口进去卸货的。
“大叔，规矩就是规矩，来访必须出示证件，或是由院内住户亲自来接。您既说不出具体住址，又没人接引，实在不能通融。”哨兵的语气硬得像块铁，眼神里的警惕又深了几分。
林世轩本就嘴笨，被这么一堵，更是急得满脸通红，话都说不囫囵，只能攥着衣角一个劲儿擦汗。进出大院的人见他穿着沾了灰的旧拖鞋，裤脚还卷着，一副焦灼得手足无措的模样，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，像在看一个形迹可疑的闲人。没一会儿，他就被哨岗客气却坚决地劝到了车边，催促着赶紧把车挪开，别挡了主干道的道。
林世轩被迫坐回驾驶座，手却在发抖，怎么也拧不动钥匙。心口的焦灼像团火，烧得他后背的汗浸湿了衬衫。这种心慌牵带着刺骨恐惧的感觉，他太熟悉了——当年大女儿被人拐走前，他就是这样坐立难安，那是父亲骨子里的警觉，在无声地尖叫。
没见到大女儿平平安安站在眼前，他说什么也挪不动脚步。直觉像根尖刺，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：女儿一定出事了。可他抓不到任何证据，连个能说句贴心话的人都没有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大院的门，像道隔绝生死的屏障。
小货车磨磨蹭蹭开到一个红灯路口，前方两辆车外，一辆亮闪闪的兰博基尼正嚣张地停在那儿。林世轩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，鬼使神差地，他踩住刹车，等绿灯亮起时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兰博基尼在市区干道上跑得飞快，引擎轰鸣得像头野兽，显然没把交通规则放在眼里。林世轩猜，驾车人身分定然不一般，才有这般底气。最终，那车拐进了四环路边一栋不起眼的红色小楼——墙皮斑驳，窗户蒙着灰，瞧着像是二三十年前工厂留下的老建筑，在周遭的新楼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兰博基尼停稳后，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，抬手理了理袖口，连左右都没扫一眼，就径直上了楼，步伐里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林世轩把小货车悄悄停在路边一家小报摊旁，车斗里的旧木料挡着视线，倒像真来送货的。他攥着方向盘深吸几口气，推开车门，猫着腰绕到砖房后面，躲在一片废弃居民楼的阴影里。墙根的杂草刮着裤腿，他却浑然不觉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小楼的后门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悦悦在被下了迷药三个钟头后，才勉强从混沌中挣脱出一丝意识。手脚被粗糙的布条勒得生疼，越挣越紧，她不敢乱动，只能闭着眼，用残存的听觉捕捉周围的动静——空气里有铁锈和灰尘的味道，远处隐约传来风声。
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之大，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，指腹碾过下颌时，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。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裹着怒意砸下来：“还没醒？装给谁看！”
或许该庆幸她对这类药物格外敏感，寻常剂量便能让她昏睡两倍于常人的时间。此刻她像条脱水的鱼，眼皮重得掀不开，这副毫无反应的模样，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怒火。
“死东西！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！”两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，力道像带着风，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，半边脸瞬间麻得失去知觉，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衣襟上，触目惊心。鼻梁上的眼镜早不知飞到了哪里，世界只剩下模糊的痛感。
这声音……是江明晖！
悦悦的意识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清醒了几分。他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？为什么？是为了饭馆的秘方，还是……
药效仍在作祟，脑袋像灌了铅，连思考都变得断断续续，只剩下钝钝的疼。
江明晖甩了几巴掌，见她还是毫无动静，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冲，猛地转身，一巴掌甩在身后待命的人脸上，打得对方踉跄着撞在墙上：“你他妈怎么做事的！让你下点药，你把她弄成这副死样，我还怎么问话！”
“江总！饶命啊江总！”那手下捂着脸慌忙跪地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邦邦响，“我真的只用了常规剂量，谁知道她这么不经折腾……”
“不是你药量过大，难道是她自己睡死了？”江明晖的怒吼震得墙皮都像在掉灰，脚边的空酒瓶被踢得滚出去老远。
“我……我猜，她会不会是对药物过敏了？”手下趴在地上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药物过敏？
江明晖眯起眼，眼底压抑的猥琐像蛇一样探出头。眼前的女人蜷在地上，衬衫被扯得歪歪扭扭，露出的脖颈白得像玉，单薄的衣料下隐约能看到起伏的曲线，敞开的领口泄出几分春光，无一不在勾着他心底的邪火，让他小腹骤然窜起一股燥热。
没想到，当年那个瞧着平平无奇的女生，如今竟变得这般勾人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熟透了的韵味，简直让他按捺不住骨子里的恶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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