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的是实话。这艘主战船的船舱之内,堆满了足足五千斤黑火药,是他为了攻破襄阳水门,特意准备的杀招,如今,却成了他最后的底牌。只要引线点燃,瞬息之间,整艘战船便会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,就算是孤鸿子修为通天,在如此近距离的爆炸之中,也难免道基受损,甚至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可孤鸿子的脚步,没有半分停顿,依旧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,每一步落下,甲板都微微一颤,也让刘整的心脏,跟着狠狠一跳。
“刘整,你到死,都没明白自己输在哪里。”孤鸿子的声音,清冷而平静,穿透了呼啸的风声,清晰地传到了刘整的耳中,“你以为,你输在兵力,输在计谋,输在我这一身修为上?你错了。”
“你背宋降元,助纣为虐,为了一己私利,把襄阳数十万军民推入水火之中,把江南千万百姓,置于铁蹄之下。你早已失了人心,失了天道,从你背叛自己的同胞那一刻起,你的结局,就已经注定了。”
“你用火药威胁我?用满城百姓的性命威胁我?你以为,我会像你一样,把别人的性命,当成自己博弈的筹码?”孤鸿子的嘴角,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,“你更错了。我孤鸿子的剑,从来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死,是为了这满城苍生。你就算是点燃这火药,炸了这汉水,也休想让我后退半步。”
话音落,孤鸿子的脚步,猛地一顿。
他没有再向前,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,识海之中的天人同尘之境,彻底铺开,与整个汉水的水流,与襄阳城的地脉,与天地间的每一缕气机,彻底融为了一体。
他与玉衡十六年同修阴阳道体,早已心意相通,无需言语,便知彼此所想。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,汉水之上,水门方向,玉衡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动,捏着太阴道诀的左手,轻轻一引。
原本奔腾不息的汉水,瞬间起了变化。
无数细微的水汽,顺着风,顺着暗流,悄无声息地朝着主战船的方向汇聚而来,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瞬间笼罩了整个主战船。空气中的湿度,在一息之间,暴涨了数倍,原本干燥的甲板,瞬间蒙上了一层细密的水珠,就连刘整手中的火折子,那滋滋跳动的火星,都开始变得微弱起来。
刘整察觉到了不对,他看着手中越来越暗的火折子,眼中满是惊骇,嘶吼道:“你做了什么?!你这妖道,又用了什么妖术?!”
他疯狂地吹着火折子,想要让火星重新旺起来,可周围的水汽,如同潮水一般,不断地涌来,任凭他怎么吹,那火星都只是苟延残喘,随时都会熄灭。
而就在这时,孤鸿子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握着莲心剑的右手,轻轻一挥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,没有耀眼夺目的剑光,只有一道细如发丝,却无比凝练的纯阳剑意,顺着空气中的水汽,悄无声息地蔓延过去,如同春风拂过,无孔不入。
噗嗤一声轻响。
那道剑意,精准地斩断了火折子燃烧的火芯,连带着刘整手中的火折子,一同被斩成了两截。
燃烧的半截火折子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还没落地,便被周围的水汽彻底浇灭,连一丝火星都没能剩下。
刘整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、彻底熄灭的火折子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踉跄着向后退去,后背再次死死抵住了船楼的栏杆,再也退无可退。
他最后的底牌,最后的依仗,就这么被孤鸿子轻描淡写地破掉了,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刘整喃喃自语,三角眼中,疯狂渐渐褪去,只剩下了无边的绝望。他一辈子精于算计,一辈子靠着阴谋诡计,从一个南宋降将,爬到了蒙元都元帅的位置,他算准了南宋的虚实,算准了襄阳的软肋,算准了吕文德的贪婪,可他唯独算不准,算不透孤鸿子,算不透这襄阳城里,万众一心的守护之志。
孤鸿子握着莲心剑,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,清冷的目光,如同利刃一般,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疯狂。
“刘整,咸淳三年,你向忽必烈献策,言‘攻宋方略,宜先从事襄阳’,是你,把这战火烧到了襄阳城下。”孤鸿子的声音,一字一句,如同洪钟,砸在刘整的心上,“咸淳四年,你与阿术督师围攻襄阳,筑鹿门堡,修白河口,断襄阳粮道,是你,把襄阳数十万军民,逼入了绝境。”
“咸淳五年,你为蒙元造船五千艘,练水军七万,补齐了蒙元最大的短板,让汉水天险,不再是南宋的屏障。咸淳九年,你攻破樊城,屠尽满城军民,尸骨成山,血流成河。”
“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。你背叛家国,屠戮同胞,祸乱天下,今日,我便替天行道,斩了你这奸佞之徒,告慰襄阳城下,所有枉死的亡魂,告慰天下所有被你残害的百姓。”
话音落,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,缓缓抬起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重生孤鸿子,我在峨眉练神功请大家收藏:(m.zuiaixs.net)重生孤鸿子,我在峨眉练神功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