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音闻言,欣然赞同。
然而,就在林凡准备摘下面具时,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阿日斯楞带着其其格走了进来,两个少女脸上都带着泪痕,眼圈红红的。
她们一见到林凡,便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贴着毡毯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阿日斯楞用乌兰语断断续续地说着,大意是感谢使者大人救了其其格的命,其其格是她最好的朋友,若是真的被献祭了,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其其格跪在一旁,瘦小的身子微微发抖,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毡毯上,却咬紧了嘴唇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林凡沉默了片刻,让两人起来,说这是日月天的旨意,不必谢他。
但两个少女固执地跪着,不肯起身。
阿日斯楞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嘴唇动了几下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无奈之下,林凡便以询问两人情况为由,让她们起身答话。
阿日斯楞闻言,这才抹了把眼泪,搀着其其格站了起来。
据阿日斯楞所说,她是巴图尔族长的孙女,自幼在部落中长大。
而其其格则是族中一户牧民家的孩子。
其其格六岁那年,她的阿爹阿妈在一次暴风雪中为了寻找走失的牲畜,再也没有回来。
从那以后,其其格便成了孤儿,由族中几户人家轮流照看,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阿日斯楞与年纪相仿的其其格自小便形影不离,两人好得像亲姐妹一般。
这次献祭的人选,原本定的是另一户人家的女儿。
可就在献祭前几日,哈丹萨满忽然改了主意,说日月天的旨意变了,其其格才是被选中的“天选之人”。
阿日斯楞得知消息时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跑去找爷爷巴图尔,问他为什么偏偏是其其格。
巴图尔沉默了很久,才说,乌恩部是一个整体,总要有人去,这也是最好的决定。
阿日斯楞说这话时,声音压得很低,眼眶又红了一圈。
林凡听完,心中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大约能猜到巴图尔的考量。
其其格作为孤儿,没有家人为她奔走哭嚎,献祭之后,风波最小,对部族的伤害也最小。
这个决定固然冷酷,但对一个族长而言,或许真的是“最好的决定”。
只是这少女太过可怜。
六岁便没了爹娘,靠族人接济长大,好不容易活到成年,又要被当作祭品拿去祭天。
林凡不由想起自己小时候。
爹娘离开后,若非舅舅,他恐怕早就死了。
后来遇见了娘亲,遇见回春堂的众人,才终于有了一个能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他沉默了片刻,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长青丹,递给阿日斯楞和其其格。
他说,希望两人今后好好活下去,也希望她们的友谊,能像草原上的长河一样,绵延不绝。
两名少女双手接过丹药,激动得浑身发抖,又要跪下去叩头。
然而,林凡却伸手拦住,说天色不早了,问她们今晚下榻之处安排在何处。
阿日斯楞闻言一怔,随即红了脸,小声说,这顶族长帐篷,便是留给两位使者的。
林凡也是一愣,随即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
随后,他让两人将桌上剩余的食物带一些出去,分给族中那些年迈体弱的老人,说这些食物经使者之手,带有祝福,对身体有益。
两名少女闻言,眼中顿时亮了起来,连连点头。
她们将食物分装在几个皮囊里,抱在怀中,向林凡与韩音深深行了一礼,这才一脸欣喜地离开了帐篷。
待两人离去,林凡与韩音扫了一眼帐内。
这顶帐篷虽说是族长居所,但草原上的帐篷再大也大不到哪去,里外只有一间,地上铺着几张毡毯,便是全部的陈设了。
但两人长期露宿,野外山洞都睡过不知多少回了,对这事倒也没什么尴尬。
于是,林凡便让韩音在毡毯上睡下,自己则寻了个角落,盘膝打坐。
韩音闻言,轻轻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便和衣躺下了。
......
想到此处,林凡收回思绪,朝帐内看了一眼。
只见毡毯上空空荡荡,韩音不知何时已经起身,大约是去洗漱了。
就在这时,营地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像是滚雷贴着地面碾过来。
林凡抬眼望去。
只见营地东面的草场上,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行来。
打头的是十余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,清一色的枣红骏马,马鬃编成细密的辫子,跑起来哗啦啦作响。
骑兵们身着深色皮甲,腰悬弯刀,背上斜挎着角弓,目光锐利如鹰,一看便是草原正规军。
他们身后,则是两排手持长矛的步卒,脚步整齐划一,皮靴踩在枯草上发出沉重的声响。
步卒中间簇拥着几辆牛车,车上载着成捆的皮毛和铜器,车轮碾过草甸,留下深深的车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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