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花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停歇,意犹未尽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。
江锦辞并未急着回庄子,而是带着家人回到了京城租住的小院。
厨娘早已备好了守岁的茶点果子,屋子里烧着暖暖的炭火,与屋外的寒冷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一家人围炉夜话,听着外面断续的鞭炮声。
江枣枣玩心重,拉着明轩在院子里放了一会儿爆竹,一闪一闪的火花在夜色中跳跃,映着两人红扑扑的笑脸。
陈小花看着孩子们,又看看身边气度沉静、仿佛掌控着一切的江锦辞,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庄子里的琐事,小翠最勤快、小小最懒惰、雪儿是个懂事的,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锦辞的脸色。
见江锦辞无动于衷,便又说起自己这些日子又学会秀一些新的花样,过段日子给大家都做一件新衣裳,就用新花样来秀……
江锦辞耐心地听着,忽略那明晃晃的暗示,偶尔颔首,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清淡的笑意。
直到子时过半,更鼓声传来,预示着新年的正式降临。
“好了,岁守完了,都去歇息吧。” 江锦辞发话道。
陈小花带着早已哈欠连天的江枣枣回了房。
明轩却心事重重的等到陈小花带着江枣枣离开,而后端正地跪下来,向江锦辞郑重地磕了个头,行了拜年大礼,这才起身离去。
那小小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,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某种力量,显得挺拔了几分。
他的步伐很慢,今夜爹爹的话语,一字一句,仍在他心头回响。
走出房门,他仰望着那片被烟火余晖映照得瑰丽非凡的夜空,再回头看向爹爹房中依旧温暖的灯火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复杂而沉重的感觉悄然滋生。
他是个早慧的孩子,又有江锦辞近一年的悉心教导。今晚那番话在旁人听来或许是寻常勉励,但落在他耳中,却如惊雷贯耳。
那些经史策论里的微言大义,那些权谋平衡的精妙点拨,乃至爹爹授课时那些看似随意的讲述……
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成线,最终都指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潮澎湃,却又荒谬得想要发笑。
可转念一想,若是爹爹,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。
他忽然想起进京途中,爹爹特地带着他们在茶馆听的《狸猫换太子》的故事。
莫非爹爹是被捡回来的?不是江家村人,而是流落民间的皇子?
否则要如何解释——一个寻常农家,养出爹爹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?
不仅诗文绝顶,更通晓天文历法、精于骑射武艺,连朝堂权谋、天下格局都了然于胸。
这般经天纬地之才,难不成真就是那文曲星降世,来改变世界不成?
相比于这个说法,他更相信爹爹本就源自那里。
唯有龙血凤髓,方能育孕出这般与生俱来的气度与眼界。
否则区区一个农家举人,又如何会如此理所当然地,敢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栽培?
毕竟爹爹不是傻子,亦不是疯子,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....
房间内江锦辞看着关上的房门,回想起明轩方才那郑重叩拜,便知这孩子已然明悟。
即便其中深意未能尽数参透,但种子已然播下,静待其生根发芽即可。
他正欲起身闩上门栓,房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冬夜的寒气扑了进来,一头扎进他的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。
明轩把脸深深埋在他衣袍间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依恋:
“爹爹……我今晚可以睡在您这里吗?就今晚……以后,以后明轩就要学着做大人了……”
江锦辞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半步,垂眸看着怀中的小脑袋。
清晰地感受到孩子衣衫下细微的战栗,那紧攥他衣料的小手指节都已发白。
这般大了,还要与爹爹同榻?
温厚的掌心轻轻落在明轩后颈,指尖不经意触到那条新围脖细腻的貂绒。
察觉到衣襟处渐渐渗开的湿热,这孩子竟在偷偷落泪?
也罢。
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明轩腿弯,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抱起。
十岁的孩子身子沉甸甸的,蜷在他怀里却仿佛还是三岁稚童。
江锦辞走向床榻时,明轩立即用冻得冰凉的小脸贴紧他颈窝,像幼兽确认庇护所般深深吸气。
今夜特许你最后在当一回孩子,以后可就不许了。
锦被掀开时带起檀香的气息,江锦辞将人塞进暖烘烘的被窝,转身欲走。
衣摆立即被拽住,他回头看见明轩急得眼眶发红:爹爹不一起睡吗?
总得收拾你掉的金豆子。
江锦辞揶揄着指向方才被泪水和鼻涕浸湿的衣襟,果然见明轩羞得把半张脸埋进被子。
待他吹熄烛火躺下,那具小身子立刻贴过来,额头抵着他臂弯,呼吸间还带着未散的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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