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刘振面前缓缓合上，倒映出他那张写满惊骇与迷茫的脸。
苏晚晴站在原地，心情久久无法平复。降头，邪术，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，被林凡用一根银针和几句话，活生生地摆在了她面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，声音恢复了冷静：“人醒了吗？”
“苏总，赵总还没醒，但……但是刘医生说，所有生命体征都在奇迹般地好转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激动。
“我知道了。盯紧了，有任何情况马上汇报。”
挂断电话，苏晚晴的助理已经提着一个大袋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，效率高得惊人。
“苏总，您要的东西，都齐了。”
半小时不到，公鸡血还带着温热，柳树枝上的叶子还很鲜嫩。
苏晚晴点点头，拎着东西快步返回ICU。
此刻的ICU病房外，气氛有些古怪。主治医生刘振像个门神一样守在门口，看到苏晚晴回来，立刻迎了上去，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“苏总，您回来了。林……林神医呢？”他伸长了脖子往苏晚晴身后看。
“他在楼下等。”
“哎呀，我我我……我这就去请他上来！”刘振说着就要往电梯跑。
“不必了，他马上就到。”
话音刚落，电梯门打开，林凡走了出来。他换下了白大褂，一身便装，神情淡然，仿佛刚才只是去楼下喝了杯咖啡。
刘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凡面前，姿态放得极低，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：“林神医，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做？需要我们院方配合什么？尽管开口！”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进ICU。
苏晚晴提着东西跟了进去。
刘振犹豫了一下，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像个求知若渴的实习生。
林凡将袋子里的东西一一取出，放在旁边的推车上。新鲜的公鸡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，与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，让整个ICU都变得诡异起来。
“闲杂人等都出去。”林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几个护士面面相觑，最后都看向了刘振。
刘振一挥手：“都出去，在外面守着，不准任何人进来。”
护士们如蒙大赦，赶紧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凡、苏晚晴、刘振，以及躺在床上的赵德明。
刘振搓着手，一脸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林凡，小声说：“林神医，我……我能留下来观摩学习吗？我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，不动一下！”
林凡看了他一眼，没同意也没拒绝，算是默许了。
刘振大喜，连忙退到墙角，站得笔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凡的动作。
林凡先是将朱砂倒进公鸡血的碗里，用一根柳树枝轻轻搅拌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声音细微得听不清楚。碗里的鸡血变得更加粘稠，颜色也从鲜红变成了暗红。
他捏起一根柳枝，蘸了蘸碗里的朱砂血，然后快步走到床边。
他没有去碰那些精密的仪器，而是用柳枝在赵德明的额头、心口、双手手心，分别画下了一个常人看不懂的符号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又抓起一把糯米，均匀地洒在病床的四周。
刘振在角落里看得心惊肉跳。这哪里是治病，这分明就是电影里道士作法！可偏偏，监护仪上那些不断向好的数据又在告诉他，这一切都是有效的。
他的医学世界观，正在被一遍遍地打碎、重塑。
林凡做完这一切，并指如剑，点在赵德明眉心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丝毫保留，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入。
“唔……”
病床上的赵德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，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起来。
监护仪上的数据开始疯狂跳动，警报声再次响起。
刘振脸色一白，差点喊出声来，但看到林凡和苏晚晴都镇定自若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赵德明的抽搐越来越剧烈，脸色由灰败转为青紫。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，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。
突然，他猛地张开嘴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！咳咳咳！”
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，掉落在雪白的床单上。
那东西约莫小指大小，像一只干瘪的黑色蜈蚣，落在床单上后，竟然还扭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要逃跑。
“啊！”
苏晚晴到底是女人，看到这种恶心的东西，忍不住惊叫出声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刘振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眼镜都差点掉下来。他行医二十年，什么骇人的场面没见过，可一个活生生的虫子从病人口中咳出来，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。
林凡眼神一冷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端起那碗朱砂鸡血，猛地泼了过去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声像是滚油浇在冰块上的声音响起，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那只黑色的虫子在鸡血中疯狂挣扎扭动，冒出一缕缕黑烟，短短几秒钟，就彻底化为了一滩黑水，再无声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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