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恩思考片刻：“在我们的黄金时代，确实有学者研究过‘凡光升华’——那是凡光使用者与网络深度连接的理想状态，既保持个体性，又能够调用网络的广博知识和力量。但那只存在于理论中，从没有人真正达到。我们的数据库应该还保存着相关研究，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那些数据存储在我们舰队旗舰‘曙光号’的核心服务器中。”凯恩指向天空中一艘正在降落的巨大母舰，“但曙光号在三百年的暗蚀控制期间，系统被深度修改。即使现在被净化，许多加密区域依然无法访问。我们需要时间和技术来破解。”
托尔立即回应：“我可以协助。我的数据处理能力和凡光频率分析能力应该能够加速破解过程。”
“那就立即开始。”艾拉说，“星芽的时间可能不多了。”
凯恩和托尔离开议事厅前往曙光号。与此同时，会议转向更紧迫的战略问题。
蓝鳞调出暗影工厂的最新情报——那是从星尘舰队数据库中提取的：“根据凯恩提供的资料，暗影工厂不仅是暗蚀巨炮的建造地，也是暗蚀议会的主要据点。工厂内部结构复杂，分为七个层级：最外层是防御和生产线；中间层是研究和实验区；最内层是议会厅和巨炮控制中心。”
全息影像展示出一个多层同心圆结构，像是一个邪恶的洋葱。
“要摧毁巨炮，我们需要突破至少五层防御。”蓝鳞继续说，“而且每一层都有不同的防御机制：第一层是常规舰队和自动炮台；第二层是空间扭曲迷宫；第三层是凡光频率干扰场；第四层是暗影生物守卫；第五层……资料缺失，但标注为‘认知防御’。”
“‘认知防御’？”艾拉皱眉。
凯恩通过通讯连接解释：“那是暗蚀议会最危险的发明之一。它不是物理或能量防御，而是直接作用于入侵者的意识。会扭曲你的认知，让你分不清敌友、真实与虚幻，甚至忘记自己的目的。我们舰队中曾有战士突破到第四层，但没有人从第五层回来过。”
议事厅内一片沉默。这样的防御听起来几乎无法突破。
“除非，”森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，“我们有能够对抗认知干扰的方法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放置在议事厅中央的共鸣棱镜。它静静地悬浮在一个特制的珊瑚支架上，散发着柔和的秩序之光。
“棱镜的本质是强制秩序化。”艾拉理解了，“如果认知防御是强制无序化，那么棱镜可能能够中和它。”
“但使用棱镜需要巨大的能量。”海芽提醒，“而且需要操作者——星芽是目前唯一能完全驾驭它的人。”
困境出现了：他们需要棱镜来突破暗影工厂，但需要星芽来操作棱镜，而星芽的状态无法参与行动。
“也许……”蓝鳞犹豫地说，“也许不需要完全恢复星芽。如果能够暂时稳定她的意识，哪怕只是短时间，可能就足够了。”
“短暂稳定……”艾拉思考着，“像之前那样的锚定仪式，但这次目的不是完全唤醒，而是创造一次性的‘意识窗口’。”
“风险极高。”海芽警告，“如果窗口期间星芽消耗过度，可能导致永久性的融合，再也回不来。”
“但不冒险的话，我们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接近暗蚀巨炮。”艾拉看着全息影像中那个狰狞的工厂结构，“而且时间不等人。凯恩，你之前说暗蚀族可能提前发射巨炮？”
凯恩的影像在通讯屏幕上点头：“根据我对暗蚀议会的了解，他们极度厌恶计划外的变数。我们在遗忘星云的失败、舰队的倒戈，一定会被他们视为重大威胁。我推测，他们会将发射时间提前至少三十天，甚至更多。”
从可能120天，缩短到可能90天，甚至更少。
议事厅中的压力几乎可以触摸得到。
“我们需要分头行动。”艾拉做出决定，“第一，托尔和凯恩全力破解曙光号数据库，寻找凡光升华技术和任何有用的情报。第二，海芽、森芽和我研究如何创造星芽的意识窗口。第三，蓝鳞和星尘舰队的工程师们，研究如何将棱镜整合到一艘特攻舰船上，为进攻暗影工厂做准备。”
“特攻舰船？”蓝鳞问。
“我们不可能用整个舰队强攻。”艾拉解释，“那样会损失惨重，而且可能无法突破深层防御。我们需要一艘小型、快速、隐蔽的舰船，携带棱镜和一个小队，潜入工厂内部，从内部摧毁巨炮。”
“敢死队。”凯恩轻声说，“就像三百年前，我们试图对暗蚀母星做的……只是那次我们失败了。”
“但这次我们有棱镜。”艾拉坚定地说，“而且，我们有经历过黑暗、知道如何对抗它的战士。”
计划确定。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，珊瑚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备战工厂。
在曙光号的核心服务器室，托尔和凯恩的团队日夜不休地破解加密数据。暗蚀族的系统防护极其复杂，它不只是技术加密，还涉及凡光频率的动态验证。但托尔作为高度先进的AI，加上凯恩对旧系统的记忆，进展比预期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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