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奥斯汀和那个黑袍人离开后，留下的那股阴冷寒意却仿佛凝固在了空气里，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骨头缝。
家主和文斯，两个在西海岸叱咤风云的人物，此刻僵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地上那个被捏碎了骨头的叛徒还在微微抽搐，像一条离了水的鱼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。
“FUCK！”
过了许久，文斯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，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。
家主猛地回过神，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！”
他压低了嗓子，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“你想把那个怪物再叫回来吗？”
文斯身体一抖，立刻闭上了嘴，但脸上惊魂未定的神色却怎么也掩饰不住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开口。
“爸……那家伙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家主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，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咖啡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，根本拿不稳。
他索性将杯子重重放下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才让自己的心神稍稍安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缓缓摇头，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。
“但我能确定，那已经超出了我们能理解的范畴。”
“炼气士？不……就算是七阶的炼气士，在他面前也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”
文斯想起黑袍人鬼魅般的身法，和那只干枯得如同鸡爪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，心脏又是一阵狂跳。
恐惧过后，是滔天的屈辱和愤怒。
“公司这是什么意思？派这么个玩意儿来监视我们？真把我们莫拉克家族当狗了？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
家主冷冷地反问，他已经从最初的恐惧中恢复了几分冷静，眼神里重新闪烁着算计。
“文斯，看清楚现在的局势。”
“我们搭上了‘公司’这条大船，获得了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利益和力量，但同时，我们也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人家的铡刀下面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叛徒。
“今天，他能悄无声息地揪出我们内部的卧底，明天，他就能悄无声息地捏碎我们所有人的脖子。”
“我们没有选择，只能合作，老老实实地合作。”
家主的话，让文斯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阴霾。
他当然懂这个道理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文斯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那……新到的那批货，怎么处理？还按照以前的计划分发下去吗？”
家主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照旧。”
“生意归生意，‘公司’要的是结果，只要我们能把西海岸的渠道牢牢抓在手里，给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利润，他们就不会轻易动我们。”
“那个黑袍人是来当监工的，也是来当打手的。这是一把双刃剑，就看我们怎么用了。”
文斯点了点头，心情依旧沉重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！”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，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，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慌。
“老板！文斯少爷！不好了！”
文斯正心烦意乱，见他这副样子，顿时火冒三丈。
“慌什么！天塌下来了？！”
那个手下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用带着哭腔的语调尖叫道。
“仓库！西区三号码头的仓库……被炸了！”
“我们刚到的那批货……全……全没了！”
什么？！
文斯和家主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，脸上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文斯一把揪住那个手下的衣领，双眼赤红。
“再说一遍！货怎么了？！”
“被……被人抢了！整个仓库都被夷为平地了！”
手下带着哭腔喊道。
“留守的兄弟……全都联系不上了！”
“操！”
文斯一脚踹开那个手下，整个人暴怒得像一头狮子。
“谁干的？！到底是谁他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，敢在西海岸动我们莫拉克家族？！”
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召集所有人！把整个西海岸给我翻过来！就算是挖地三尺，也要把那帮杂碎给我找出来！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！”
“站住！”
家主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文斯停下脚步，回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“爸！你拦着我干什么？我们的货被人抢了！脸都被人踩在地上了！”
“你动动你的猪脑子！”
家主厉声喝骂，他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，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对方能悄无声息地端掉我们一个仓库，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，你觉得这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事？”
“你现在派人去地毯式搜索？是嫌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吗？！”
文斯被骂得一愣，脸上的怒火渐渐被理智压下。
他不是傻子，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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