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那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,而是破茧的脆响。
金蛹在沾染宿主鲜血的刹那炸裂开来,一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半透明蝶影振翅飞出。
它的双翼上刻满了细密如电路板般的符文,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。
金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无视了漫天黑丝的绞杀,轻盈地停在了阿箬颤抖的唇边。
它振翅三次。
原本在阿箬掌心蠕动的那枚舌根黑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仿佛遇到了天敌,原本坚硬的外壳瞬间软化,化作一滩无害的黑水顺着指缝流下。
蛊母后的身影剧烈晃动起来,那些连接着阿箬咽喉的银丝寸寸崩断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只金蝶,发出一声怒极的嘶吼:“慈悲是病!这是病!”
她的身影开始扭曲、消散,但在彻底化为乌有之前,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晚照,留下最后一句诅咒般的低语:“它护得了她一次……还能护得住你吗?在这个吃人的世道,没有痛觉,你拿什么确认自己还活着?”
风停了。
金蝶盘旋了一圈,重新化作一道流光钻回苏晚照的心口,隐入那件猩红的织债衣中。
阿箬大口喘息着,张开嘴想要喊一声苏姐姐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沙哑破碎的气音。
她惊慌地抬手摸向喉咙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“别说话,伤了气管,养几天就好。”苏晚照走过去,扶着她躺回简易的行军床上,动作熟练地替她掖好被角。
就在指尖离开棉被的那一瞬间,苏晚照愣住了。
按照以往的习惯,看到伤者转危为安,她心里总会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或者放松感。
那是作为医生最本能的回馈。
可现在,那里空荡荡的。
就像是一口枯井,无论扔下去什么石头,都听不到回响。
她看着阿箬感激涕零的眼神,大脑清晰地判断出“此刻应该微笑”,但面部肌肉却像是不听使唤般僵硬。
“刚才……我是想笑的吧?”她在心里低声自问。
那种名为“欣慰”的情绪,被吃掉了。那是召唤那只金蝶的代价。
窗外,冻土裂缝中,一朵不知名的野白花迎风摇曳,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光,美得有些凄凉。
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。
行军床上的阿箬呼吸渐渐平稳,似是睡熟了,只是眉头依然紧锁。
苏晚照刚想起身去洗手,目光扫过阿箬的脖颈,瞳孔微微一缩。
在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下,一条极细的黑线正顺着任脉悄无声息地向上蔓延,堪堪停在了喉结下方的天突穴位置。
舌根的黑卵碎了,但里面的东西,似乎并没有完全死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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