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排异反应。
这是“寄殖”。
那颗心脏根本不是为了救这少年的命,而是把他当成了孵化器!
利用活人的体温和气血,来温养那个刻在心脏上的符文。
一旦符文孵化完成,这少年就会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,或者说……一个新的物种。
就在这时,一直跟在苏晚照身后的沈砚突然闷哼一声,身形踉跄了一下,险些从房顶滚落。
苏晚照一把抓住他的衣领:“你怎么了?”
沈砚脸色惨白,额头上冷汗淋漓。
他颤抖着举起左臂,只见那刚刻下不久的“苏”字烙印此刻竟然变得赤红如火,
周围的皮肤下,无数条毛细血管像是活了过来,疯狂地向着那个字汇聚。
鲜血顺着烙印渗出,但他没有感觉疼痛,反而有一种被牵引的强迫感。
那些血没有滴落,而是在他的手臂皮肤上自行流淌、勾勒。
几息之间,一幅残缺却清晰的血图出现在他的小臂上。
线条蜿蜒,最终汇聚成一个红点,指向北方的一片荒芜之地。
“义庄……”沈砚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“它在叫我……去北边的废弃义庄。”
一直隐在暗处的蚕音婆不知何时冒了出来,手中捏着那根连通地脉的命丝,
枯瘦的老脸上满是凝重:“地脉里的阴气都在往那边流,那是极阴养煞的格局。
百年前,那里是用来停放无主瘟尸的地方。”
“走。”苏晚照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跃下房脊。
这不仅是案子,更是沈砚体内那个“东西”的老巢。
北郊义庄早已荒废多年,残垣断壁间满是枯草。
刚一靠近,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夹杂着那种特有的腥甜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苏晚照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,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见惯了尸体的法医也不禁头皮发麻。
义庄的空地上,原本用来停尸的木板早已腐烂。
取而代之的,是数十具衣衫褴褛的半腐尸体。
这些尸体并没有躺着,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跪拜姿势,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。
每一具尸体的胸腔都被粗暴地剖开,心脏早已不知去向,却插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青铜导管。
那导管里流动的不是红血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液体。
几十根导管如同树根一般,蜿蜒汇聚到圆圈的正中央——那里摆放着一口巨大的、刻满符文的青石棺椁。
那些黑血,正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这口石棺。
“这是……盗命阵?”缝梦儿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不,”苏晚照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,手指沾了一点那导管边的黑液,
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这是‘提纯’。”
她猛地回头看向沈砚:“把你手臂伸过来!”
沈砚依言伸出手。
苏晚照毫不迟疑,指尖那截藏着的手术刀片划破自己的掌心,
将流出的鲜血直接滴在了那根青铜导管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血液接触导管的瞬间,爆发出一阵白烟。
苏晚照的视野瞬间被系统强制接管,进入了“血脉通览”的逆向溯源模式。
眼前的义庄消失了。
她看到了一间昏暗的地下密室。
一个身穿灰袍、胸口佩戴着玉蝉徽记的老者,正站在祭坛前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柳叶刀,面前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被麻醉的壮汉。
老者动作娴熟地剖开壮汉的胸膛,取出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,
然后将一管闪烁着蓝光的液体直接注入心室。
随后,他像对待一件商品一样,将心脏封入了一个标着编号的冰晶盒子里。
苏晚照的视线聚焦在那个盒子侧面的标签铭文上:
【第七代适配体 · 苏氏断脉 · 待植入】
画面戛然而止。
现实中,苏晚照猛地后退一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
一直以来,她以为那些人追杀苏家后人,是为了抢夺苏家的传承或是那盏心灯。
大错特错。
他们根本不在乎什么传承。
他们要的,是苏家人这特殊的、能承载“心灯”力量的血脉体质。
他们想把每一个流着苏姓之血的人,都改造成这种不生不死、不痛不痒的“活体容器”,
用来承载那些来自异界的、无法在普通人体内存活的神殿符文!
“咚——”!
中央那口一直死寂的青石棺椁,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紧接着,那厚重的棺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开了一角。
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伸了出来,五指枯瘦如钩,死死扣住了棺沿。
“唔——!”
沈砚突然双膝跪地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。
他胸口的衣襟瞬间被鲜血浸透,那原本已经被压制下去的双生血印再次浮现,
并且与那口石棺里散发出的气息产生了某种恐怖的共振。
苏晚照一把按住沈砚的肩膀,想要输送灵力压制,却惊骇地发现,沈砚此时苍白的皮肤下,
竟然也浮现出了和小契一模一样的金色脉络!
那不是病,那是“容器”启动的标志。
棺盖被彻底掀翻,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一个赤裸着上身的人影缓缓从棺中坐起。
那人没有脸,面部是一片平滑的肉色,只有嘴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,露出了里面森白的牙齿。
他“看”向苏晚照和沈砚的方向,那道裂缝缓缓上扬,露出一个无声的、充满了贪婪与嘲弄的笑容。
“第七代……找到了。”
那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,而是直接在苏晚照的脑子里炸响,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
苏晚照反手握紧了手中的手术刀,另一只手迅速探入怀中,摸到了那盏冰冷的心灯莲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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