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照如遭雷击,自己的骨头?被守护的记忆?
当夜,她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她看见自己被无数透明的丝线钉在一座巨大的水晶祭坛上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九百双冰冷、没有皮肤的手从四面八方伸来,疯狂地撕扯她的皮肉,每一寸肌肤的剥离都伴随着一个冰冷机械的电子音:“错误样本……识别为失败的总和……格式化启动……”
“不!”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早已浸透了贴身的衣衫,黏腻地贴在背上,寒意顺着脊背爬升。
眼前不再是水晶祭坛的深渊,而是跳动的篝火星光。
耳边,柴火爆裂的噼啪声格外清晰,火星飞溅,落在沈砚沉静的睡颜旁。
然而,他的眉头紧锁,唇角无意识地抽动着,口中发出几不可闻的呢喃:“协议8.1.4……情感残留视为冗余数据……应、应清除……”
就在她取出银针、准备刺入肋骨的刹那,沈砚猛地抽搐了一下,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痛楚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,指甲在身旁的岩石上划出一行模糊的血痕:“别……记住我……”
这句冰冷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,瞬间浇灭了苏晚照心中仅存的一丝犹豫。
她猛然起身,眼中再无半分迟疑。
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,拣出最长最韧的一根。
她没有片刻犹豫,精准地在自己左肋第三根软骨与硬骨的交界处找到了那个点。
她将一块布巾死死咬在嘴里,深吸一口气,将银针当做最精细的骨锯,以一种近乎自残的精准,缓缓刺入皮肉,探入骨缝之间。
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仿佛灵魂都被这根银针撬动。
苏晚照死死咬住布巾,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,额上青筋暴起,汗珠混着泪水滚滚滑落。
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,一滴恰好溅在她胸口的心灯虚影之上。
刹那间,那盏原本温暖的灯火骤然转为妖异的青色,火焰冲高了数寸,热浪扑面而来,却又带着一丝阴冷的触感。
她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心灯涌出,缓解了些许痛楚。
她手上动作更快,随着一声沉闷的脆响,一小截泛着玉色光泽的肋骨被她生生撬断、取出。
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但她只是喘息片刻,便将这截带着体温与鲜血的断骨,对准了陶三爷遗留的那支骨笛末端的接口。
当两者接触的瞬间,鲜血如活物般渗入笛身,那支原本古朴的骨笛上,竟瞬间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,每一道裂痕中都透出微光,仿佛有七道被囚禁的灵魂正在其中痛苦挣扎,渴望着苏醒。
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,为皑皑雪峰镀上一层金边时,一个更为恐怖的身影自风雪的尽头现身。
他没有脸,甚至没有头颅,只有一个巨大的人皮胸腔在颈部的位置不断鼓动,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他“开口”了,发出的却不是人言,而是一阵尖锐到能撕裂耳膜的凄厉笛音。
“又有虫子……想爬出数据坟场?”
音波所过之处,坚硬的冻土轰然裂开,七具被烧得焦黑的骷髅自地底深处爬出。
他们身上穿着早已残破不堪的白袍,颈上无一例外地挂着与苏晚照那枚一模一样的青铜牌。
苏晚照强忍着肋下的剧痛与失血的眩晕,摇晃着站起身。
她将那支融合了自己骨血的灯骨笛横于唇边,闭上了双眼,无视了那扑面而来的杀意,低低地吹奏起来。
第一声笛音响起,不成曲调,却带着她最深刻的眷恋。
她脑海中清晰地闪过一个画面:父亲高大的背影,将小小的她扛在肩头,穿过人山人海去看元宵灯会,那晚的糖人特别甜,舌尖还残留着麦芽糖的粘稠与温热。
然而,笛音落下的瞬间,这幅温暖的画面轰然崩塌,化作纷飞的碎片,她再也无法忆起那夜璀璨的灯火是何种颜色。
与此同时,七具骷髅中的一具猛然抬头,空洞的眼窝中骤然燃起两点幽蓝的火焰。
它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嘶吼:“我不是编号……我是陈十九……我曾是济世堂的医师,我救过三百二十七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那道幽蓝的灵魂之火脱离骷髅,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附着在苏晚照的左臂之上。
她只觉左臂一阵灼热,掌心之中竟凭空凝聚出一把由灵压构成的、早已在医书中失传的止血钳!
不等她适应,哨奴王已然怒啸着扑来,那人皮风箱剧烈鼓胀,释放出层层叠叠的毁灭性声浪,要将这些刚刚凝聚的残魂尽数震散。
苏晚照踉跄后退,唇边的笛音未停,奏出了第二段不成调的旋律。
这一次,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师父为她挡下致命毒刃,含笑倒下的瞬间,指尖还残留着师父最后抚摸她发丝的触感。
记忆化作灰烬消散,她甚至忘记了师父临终时说了什么。
作为交换,第二道残魂附体,她的右腿凭空生出一种诡异而高效的战地步法本能,堪堪避开了哨奴王的致命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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