储物间的木门缝里,血色天光像条猩红的蛇,慢慢爬上林暖暖的帆布鞋。她盯着通讯器上跳动的数字 ——“25”,距离 “少于 10 人” 还有 15 个缺口,而广播里的沙哑声音刚播报完 “倒计时 40 分钟”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扎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小咪突然竖起耳朵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,喉咙里发出极轻的 “呜呜” 声。林暖暖的心瞬间提紧,她用眼角余光扫过身边的人:毒蝎的匕首已经握在手里,刀刃贴在腿侧,避免反光引来注意;安娜的银色吊坠在掌心发烫,银光比刚才亮了一倍,显然是感应到了强烈的诡异能量;金智妍的手指抠着纸箱边缘,指甲泛白,红色纹路在脖颈处微微跳动,像在预警;卡莉的祈福绳缠得更紧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她盯着门缝,呼吸压得比猫还轻。
“咚 ——”
一声闷响从储物间外传来,像是有人倒在地上。紧接着是压抑的呜咽声,断断续续,像被捂住嘴的哭嚎。林暖暖用余光瞥见门缝外的影子动了 —— 一个穿蓝色外套的攻略者正趴在地上,后背剧烈起伏,他的右手按在左胸口,指缝里渗出红色的液体,不是之前的血水,而是带着黑色纹路的粘稠物。
“是被感染了……” 毒蝎慢慢蹲下身,地上出现了一行字,字迹浅得几乎看不见,“直接伤人触发规则,变成诡异。”
林暖暖心里一沉。她想起刚才广播里的规则补充 ——“直接伤害其他人会被规则感染成为诡异”,原来不是说说而已。那个蓝色外套的攻略者,大概率是刚才和别人发生冲突,动手伤了人,才变成这样。
果然,没过几秒,地上的攻略者突然停止了呜咽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。他的手臂变得粗壮,皮肤裂开,露出里面黑色的血管,手指变成了触手状,指甲缝里渗出淡绿色的粘液。他慢慢站起来,头歪在肩膀上,眼睛变成了纯黑色,没有瞳孔,像两个黑洞,正朝着储物间的方向 “看” 过来。
“规则诡异……” 安娜用唇语无声地说,她的吊坠银光更亮了,几乎要刺眼,“比隐藏诡异更危险,会主动引诱别人触发规则。”
那个变成诡异的攻略者突然张开嘴,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,不是之前的嘶吼,而是模仿人类的说话声,虽然扭曲,却能听清:“救…… 救我…… 我在三楼…… 有线索盒……” 他的声音不大,刚好能传到储物间里,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引诱。
林暖暖下意识地想转头看三楼的方向,却被毒蝎用匕首轻轻碰了碰手背 —— 他在提醒她 “不能转头”。林暖暖立刻收回目光,心脏还在砰砰跳 —— 刚才差点就触发了 “转头被杀” 的规则。
储物间外的规则诡异还在 “说话”,声音越来越近:“真的…… 有线索盒…… 能对抗古神……” 他的脚步声很轻,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,“我知道…… 你们在里面…… 开门…… 我们一起…… 出去……”
小咪突然从林暖暖脚边跳起来,对着门缝发出一声尖锐的 “喵”,身上的金光变得刺眼。门缝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,紧接着传来一阵 “滋滋” 的声响,像是金光灼烧诡异的声音。
“走!” 毒蝎用唇语下达指令,他慢慢推开储物间的门,匕首对准外面,“这里不安全了,去三楼,找线索盒,顺便确认人数。”
林暖暖点点头,握紧净化手镯,跟着毒蝎走出储物间。安娜、金智妍和卡莉跟在后面,动作轻得像影子。三楼的楼梯口就在不远处,血色天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,照亮了楼梯上的血丝 —— 那些血丝比刚才更粗了,像蛇一样缠绕在栏杆上,缓慢蠕动着。
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到三楼传来一阵争吵声,虽然压得很低,却能清晰地分辨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故意把货架推倒!想让我转头是不是?!”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低吼,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却不敢挥出去,怕触发感染规则。
“是你先故意咳嗽!想让我声音变大!” 另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反驳,他靠在墙上,手里攥着一个线索盒,眼神里满是警惕,“这个线索盒是我的!你别想抢!”
林暖暖他们躲在楼梯转角,用眼角余光观察 —— 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是澳洲攻略者,之前在一楼见过,手里的水果刀是普通的,没有淬过任何东西;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是加拿大攻略者,线索盒是金色的,和林暖暖之前拿到的一样,应该也藏着规则线索。
突然,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猛地把手里的水果刀扔向旁边的货架 ——“哐当” 一声,货架上的商品掉下来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穿灰色卫衣的男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,眼睛刚转过去,身体就突然僵住,瞳孔里迅速布满血丝,然后 “噗通” 一声倒在地上,七窍流血,没了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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