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节
望着血魂鸦远去，张不凡收回意识找到了自己小心翼翼放置在一旁的师父。魔眼中那道无形的目光，汇聚其上。他这次居然看出，以往貌似只是一团黑烟的灰不烦，。其实在那黑烟的中心位置，竟然有个如同婴孩的虚影，那些黑烟不过是婴孩身躯散发出来的黑气。并且这些黑气并不是散开后就彻底消散了，而是在扩散到一定程度时，便开始回卷再次进入了婴孩的头颅当中，周而复始，不见停歇。
“师父...师父...”张不凡轻声呼唤，可惜并没有得到师父的回应。他也没再迟疑，凝神将意识集中，只见魔眼目光中的灰不烦，开始缓缓浮起，随着目光向魔眼这边飘来。但明明之前轻若无物的一团黑烟，此刻给张不凡的感受却如同托举着一座大山。不过他并没有惊讶，张不凡心中明白，世上哪有那么易于之事。仅仅以自己初次尝试之功，要想将师父的身躯移出脑海，自然不会那般轻松。
魔眼目光中宛若咫尺的距离，但在移动时却遥似天际，纵有神力托举起一座大山容易，但托着这座大山前行，那就是另一件事了。此刻，他有一种感觉，灰不烦所化的那团黑烟，似乎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无时无刻不在抽取他的力量。好在，当他觉得自己几乎无以为继的时候，那团黑烟终于来到了魔眼近前。
魔眼的目光收回，灰不烦毫无意外也随之进入了其中，不过却不是如张不凡那样真正进入，而是直接从魔眼的另一边飞了出来。
金屋之中，一团黑烟落地，虽然没有声响，但一旁的余菲菲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这是？灰不烦前辈？！”余菲菲从这团不起眼的黑烟中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。
这边张不凡勉强抬起头看向余菲菲。因为李和学的原因，他一直不太信任这位姑娘，很难接受对方已经变成了余菲菲的现实。
“余姑娘，帮我照顾好师父。”话音刚落张不凡便身子一歪，倒在了一边。
看着这骨头架子突然栽倒，彻底没了动静。余菲菲即便再冷静，也是面露骇色。这骷髅不会是死了吧？她想起身过去查看，却发现一个问题，人尚且可以试试呼吸，这本身就是一具骨架了，这该如何判断生死。怎么看对方也像是已经死翘翘的样子。偌大的屋子里，本来盘坐着一具骷髅就够瘆人的了，此刻这骷髅貌似还死了，余菲菲虽然是修士，但也毕竟只是个少女，此刻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怵。
“灰不烦前辈，灰不烦前辈！”余菲菲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的黑烟。不过任她怎么呼喊，黑烟只是漂浮在地面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张不凡没事，他只是睡着了。”此时金屋的声音突然传来。
“是吗！谢谢你，你叫金屋是吧。你能告诉我，这是灰不烦前辈吗？”余菲菲仿佛遇见了救命的稻草，赶紧主动的和金屋攀谈，想要稍微缓解一下心底的紧张。
“没错，是灰不烦，他似乎损耗太大，也陷入了沉眠。”
“那我能帮他们做什么吗？”
“你没什么用。”
金屋口气虽然平和，但说出的话，却让余菲菲心中一滞，心说，“这屋子，真不会说话，你才没用的呢。”不过她也知道，金屋其实说得是实情，自己貌似在这群怪物里弱的根本不值一提，至少他们讨论的东西自己都听不太懂。
“我...我...我一个人有些害怕，你能陪陪我吗？”犹豫再三，余菲菲还是说出了心底的胆怯，相比那些怪物，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器灵似乎反而能让她感觉自在一点。
“余菲菲，我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，你想听听吗？”
虽然之前灰不烦嘱咐夜王，给余菲菲讲讲他们得到归元境以后的事情，但夜王那是什么主儿，怎么可能被他安排，并且可能和张不凡一样，受李和学影响，夜王也并不怎么待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余菲菲。所以这可怜的姑娘这段时间，除了修炼，其实根本没人搭理。此刻听金屋这么一说，她连忙称是。
“好的，谢谢你，金屋。”
“那时候，张不凡他们发现了归元境，而你有一部分残魂当初被归元境护主的功能收入了其中。源于你对李和学刻骨铭心的恨意。虽然收入镜中的只是你的胎魂，却无时无刻想着复仇，所以其实是归元境中的你主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......”金屋诉说着关于余菲菲的记忆，如果张不凡醒着或者夜王在旁边，一定会惊讶金屋何时开始有了这么好的耐心，居然愿意给人讲故事了。要知道之前的金屋即便是对他们，一直也都是有事就说事，无事早退朝的状态。
金屋言辞平淡，不像木常青那样能将故事讲得跌宕起伏，即便如此余菲菲听得也是非常认真，听着听着，再看向躺在地面上那具骷髅时。她的眼神从起初的微微发怵，已然变得充满了暖意。她虽然记得张不凡，但这个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，对她而言，之所以能存在于记忆当中，主要也是因为李和学处心积虑的在算计这人，不知为何李和学并没有让她所在这具分身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。所以这具分身一直扮演着一个可有可无的配角，可能李和学炼化余菲菲做自己的分身，完全是为了让自己多一条成为修仙者的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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