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侧防线的火光还没熄，神风的手还按在指挥核心的护盾上。那一瞬间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咬了一口，整条手臂发麻，差点跪下去。
八重神子一把拽住他后领，把他往后拖了半步。
“别贴太近。”她说，“这玩意儿现在不正常。”
神风甩了甩手，指节还在抽。他抬头看那层紫黑色的护盾，原本裂开的缝隙正在缓缓合拢，像有生命一样。
“不是自动修复。”他说，“是有人在供能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线传来爆炸声。比刚才更响，更密。
通讯频道里炸开了锅。
“心海！你那边怎么样？”神风立刻接通。
“撑着！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但新敌人……它们吃技能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甘雨的冰锥打过去，被吸了，然后反弹回来砸中自己人！芭芭拉的治疗波也被吞了，转头变成黑雾喷出来！”
神风猛地转头：“所有人听令——不要用高阶元素技！重复，任何大范围释放都停下！”
他说话的时候，正好看见芭芭拉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。她指尖的水光闪了一下，灭了。
差一点。
他松了口气，马上调出系统界面。微量安抚元素操控还能用。他集中精神，把一股温和的能量撒出去，像撒盐一样铺在战场边缘。
那些躁动的元素流慢慢安静下来。
“久岐忍！”他喊，“做点没元素的东西！烟雾弹、震爆粉，什么都行！要快！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久岐忍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，“罗莎莉亚和早柚在外围等着投。”
“好。等我信号。”
神风抹了把脸。他眼角余光看到八重神子蹲在地上，手里捏着一张雷符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在追能量源头。”她说，“刚才那一瞬，我抓到了一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像提瓦特的语言。”她摇头，“倒像是……某种指令代码。”
神风一愣：“你是说，这些深渊生物被远程控制？”
“不止。”她盯着符纸上的纹路，“它们在升级。就像软件更新，一次比一次强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
神风立刻打开数据分析。他把护盾的能量波动曲线拉出来，又叠加了战场上新敌人出现的时间点。
完全对得上。
“护盾不只是防御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在当服务器，给下面的怪物发更新包。”
八重神子冷笑：“挺会搞科技树啊。”
“那就先断网。”神风站起身，“正面强攻不行，我们换打法。”
他启动系统里的环境共鸣探测功能。一圈淡不可见的波纹扫过四周，最后停在护盾表面。
“有规律。”他说，“每十三秒，能量会掉到最低点。那时候护盾最弱。”
“但我们之前合击都被反震了。”八重神子提醒，“现在再试，可能直接废一条胳膊。”
“所以不硬碰。”神风指着探测结果，“我们不在最强的时候打，也不在最弱的时候冲。我们在它回升的瞬间，送点‘小礼物’进去。”
“什么礼物？”
“安抚力场。”他说，“趁它吸能的时候，我把安抚元素塞进循环里。让它自己乱套。”
八重神子眨了眨眼：“你这是往病毒里插U盘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笑了：“我喜欢这个计划。”
他们开始准备。
神风调整呼吸，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指尖。安抚能力不能太强，也不能太弱，必须卡在那个刚好能混进去的点。
八重神子在一旁画符。这次不是攻击型，而是引导型，用来帮神风精准定位切入点。
就在这时，前线又传来警报。
“优菈！报告情况！”神风接通。
“我们快压不住了！”她声音很急，“这些怪物开始抱团，中间那个像个喇叭，把所有声音放大十倍！听着像人在哭，又像在笑！好几个士兵已经开始发愣了！”
神风立刻明白——精神干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全队频道里开口：“记住你们为何而战。”
这句话说完，他启动系统的情感链接功能。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绑定关系传出去，不是命令，也不是鼓励，就是一种简单的确认：你们不是一个人。
接着，八重神子跃上一块高岩。她没拿武器，只是轻轻跳起，展开神乐之舞。
粉色的符纸随风飘散，落在每个人肩头。
“鸣神大社的狐狸，从不向黑暗低头。”她说，“所以你们也别低。”
底下有人抬起头。
裟罗拉开弓弦，箭尖对准前方。
甘雨稳住呼吸，重新凝结冰晶。
芭芭拉抬起手，水光再次亮起，这次没有犹豫。
罗莎莉亚把冰刃插回腰间，低声道：“烦死了，谁准你们吵我的夜巡？”
早柚揉了揉眼睛，把卷轴背好：“该干活了。”
久岐忍把最后一包药剂递给士兵：“拿去，每人一管，别省。”
心海站在阵前，法杖轻点地面：“海只岛的子民没一个怕死的，我也不会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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