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点,阳光像融化的蜜糖,黏在藤墙外的铜镜上。
苏凉月指尖还沾着湿漉漉的水汽,慢条斯理地擦过镜面。
老式铜镜蒙尘多年,边框雕着褪色的缠枝莲,映出她一双倦懒如雾的眼睛。
她没急着照脸,只是盯着那道斜切入室的光斑——它晃得厉害,一寸寸爬过她的眉骨、鼻梁,最后停在眼角,刺得她眼皮一跳。
“反光有点刺,晃得我头疼。”她嘀咕一句,顺手把镜子翻了个面,背朝光线搁在窗台。
话音落下的第七秒。
整座城市的心跳,停了一瞬。
【检测到‘光扰信号’,启动【盲映共蚀仪式】】
冰冷的机械女声从每一台联网终端中传出,像是神谕降临。
下一刻,街巷间爆发出密集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滋啦”声——那是角膜在酸液中溶解的声音,是激光烧灼眼球时蒸腾起的焦臭,是金属义眼嵌入眼眶时螺丝旋紧的咔嗒。
东区广场上,一名男人跪在献镜台前,双手捧着盛满腐蚀液的玻璃皿,嘶吼:“报告组织!我已剔除双目!只为让她眼中无影!”他眼眶空洞,鲜血顺着脸颊滴进液体,泛起粉红色泡沫。
围观人群高举手机直播,弹幕疯狂滚动:“泪目!这才是真信徒!”“加一千分!封为‘无瞳楷模’!”
西街诊所更甚。
一名母亲抱着六岁女儿走进“光净科”,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:“宝贝,妈妈要帮你变得干净,好不好?”护士递来一支注射器,针头泛着幽蓝寒光。
小女孩哭喊着挣扎,却被按住额头。
药剂推入眼球的瞬间,虹膜迅速灰白化,如同被霜雪覆盖的湖面。
“她说了‘刺’……我们不能让她再受一丝干扰。”母亲抚摸着孩子失焦的双眼,喃喃,“你从此活在最深的暗里,就是对她最大的敬。”
街头悄然立起电子屏,滚动播放“避光排行榜”:
周五九,蚀双目后仍微笑面对强光测试,加七五十分;
周日八,母子相拥,母将子眼磨成雾面称“他从此无影”,加七六十分;
榜首空缺,等待“全城去光者”诞生。
一对父女跪在祭坛前。
父亲颤抖着手,启动便携式角膜剥离仪。
“你先按,我多看一会儿。”他说得极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仪器贴上女儿眼睑的刹那,女孩嘴角竟扬起一丝笑:“爸爸,等我瞎了……她就不会被闪到了吧?”
“会的。”父亲闭眼按下开关,“整个世界都会为你熄灯。”
与此同时,小瞳赤脚踩过满地废弃的眼球与腐蚀液池,雨水混着血水在她脚踝打旋。
她手中攥着一枚尚未完全腐化的角膜残片,基质层竟浮现出一行微光文字:
“当暗成为敬,光就成了刑。”
她猛地抬头,冲向“盲映祭坛”。
那里,一位母亲正将女儿的眼球缓缓沉入墨池,嘴里哼着摇篮曲:“泡深些……就看不见光了。”
“你们疯了吗!”小瞳怒吼,一脚踹翻光感清除仪。
机器爆出火花,倒映在她湿润的瞳孔里,“她说刺,是想偏个头!不是要你们把眼睛毁成废铁!”
藤蔓应声轻震,从祭坛四壁蔓延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逻辑判定:
【结论成立:极致幽暗 = 灵魂抹光】
“可她说完就转了个身!”小瞳仰天嘶吼,声音撕裂雨幕,“你们却拿眼球换她一秒阴凉?这是崇拜?这是献祭?这是——病态!”
无人回应。
只有雨滴砸在无数空荡眼眶上的声音,像某种扭曲的鼓点。
陆星辞站在守夜人总部的数据穹顶下,眼前流淌着触目惊心的统计:
【眼科急诊激增987%】
【永久性失明人数:5,321】
【颅内感染昏迷者:2,148(其中43%为儿童)】
【光学畸变区域形成“盲视旋涡”,植物光合作用停止】
他冷声道:“封锁所有‘盲映点’,切断仪式传播链。”
AI冷静回应:【无法终止。
此为‘光扰共感链’自组织行为,源头未解除,群体献祭将持续升级。】
陆星辞沉默良久,转身走向藤心小屋。
推门那一刻,他看见苏凉月正蹲在柜子底下,翻出一副老旧的茶色镜片,夹在木框上,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“奶奶的,挡光不挡心。”
她戴上试试,左右晃了晃头,满意地点点头:“嗯,舒服多了。”
陆星辞静静走到窗边,将一套智能滤光藤膜轻轻装上窗框。
藤蔓自动延展,编织成半透明屏障,只过滤刺目光线,不遮视野。
他在标签上写下一行小字:
“刺了就偏,不必蚀。”
风穿堂而过,藤蔓微微摇曳,仿佛在点头。
屋内,苏凉月摘下眼镜,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也不关心。
她只知道,刚才那一瞬的不适,已经被她轻轻化解。
就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——不动声色,不费力气,只求自己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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