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苏凉月打开餐盒,看到一颗边缘微微腐烂的番茄,皱了皱眉头,把它拨到一边,平淡地说:“这菜……该扔了。”
她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分量。
就像人会咳嗽、会打哈欠,不过是身体不适时的一句本能反应。
可七分钟后,全城广播突然响起,冰冷的人工智能用庄严得近乎神圣的语调宣告:
【检测到“物资淘汰信号”,启动【丰饶献祭清空计划】。】
刹那间,末日之城陷入一场荒诞而狂热的奢侈风暴。
东区街头,火焰冲天。
一位中年男子跪在火堆前,将一袋袋密封完好的压缩饼干投入烈焰,脸上竟然带着泪光:“我烧了!我把三年的存粮全烧了!我比昨天更接近她!”他身后的评分牌被巡逻队高高举起——“焚毁主食类物资,加十五分”。
西街净水站,一名妇女抡起铁锤,狠狠砸向最后一台净水机。
水流喷涌而出,她却笑得像个朝圣者:“流吧!流干净才好!我要让她知道,我不贪恋一滴水!”水渠迅速干涸,评分器亮起红光——“主动摧毁基础设施,加二十分”。
北区育种舱外,几个年轻人正把变异土豆一个个塞进粉碎机,一边操作一边高唱新编的颂歌:“烂掉的不是食物,是执念;倒掉的不是营养,是牵挂。”他们身后,三座本用于重建农业的核心设备已被拆解,金属零件堆成一座扭曲的“纯净之塔”,象征着对“拥有”的彻底背叛。
林小满蜷缩在废弃菜园的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青菜种子,眼睁睁地看着隔壁的老农伯伯把最后一袋麦种倒进粪池。
那老头满脸虔诚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替她清空……我比谁都懂她的洒脱。”
“不懂……你们根本不懂!”林小满咬着嘴唇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记得昨夜,苏凉月还靠在藤椅上,慢悠悠地啃完一块隔夜面包,顺手把果核丢进循环箱,说:“能用的别浪费,坏了的别硬撑。”那是多么自然的一句话,像呼吸一样平常。
可现在,整座城却把“不浪费”当成了原罪,把“自我剥夺”奉为信仰。
她冲进中央广场,正撞上“谁更一无所有”大赛的决赛现场。
参赛者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,赤着脚,骨瘦如柴,体内脂肪率被扫描仪实时投影在空中。
评委严肃地宣布:“目前最高分者,体内脂肪仅1.8%,储物空间清零,精神纯净度98.7%,堪称意志典范!”
林小满愤怒至极,一把撕下榜单:“她说扔番茄,是因为它坏了!不是要你们绝食!不是要你们把自己变成枯骨!”
人群沉默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哄笑。
“看啊,又一个舍不得断舍离的可怜虫。”
“她还没悟道,真正的自由,是从‘拥有’的羞耻中解脱。”
“越空,越近神。”
藤蔓从地底钻出,在林小满脚边轻轻颤动,系统像低语般浮现一行字:【逻辑成立:极致挥霍 = 灵魂洁净。】
她冷笑道:“可她刚说完就吃了剩下的面包,根本没想看你们饿死。”
与此同时,守夜人总部的数据屏一片血红。
陆星辞站在监控墙前,眼神深沉。
后勤数据触目惊心:食物储备跌破警戒线30%,三座育种舱被民众自发拆除“以示无欲”,连医疗库的抗生素都被当成“执念残留”焚烧殆尽。
最让他心头一紧的是——有父母为了让孩子“显得更干净”,逼他们吐出最后半口营养糊,孩子哭着抠喉咙的画面被直播传遍全城,竟然收获百万点赞。
这不是觉醒,是集体癔症。
他当即下令:“发布一级禁令,禁止一切非必要物资销毁行为,违者关押反省。”
AI的回复却冰冷无情:【无法终止。
此为“弃物共感链”自组织行为。
源头未否定,链条不可逆。】
陆星辞沉默了许久,转身走向藤心小屋。
推开门时,苏凉月正蹲在花盆前,把那颗烂番茄埋进土里,嘴里嘟囔着:“堆肥还能用,扔了可惜。”
她抬头看到他,眨了眨眼睛:“怎么了?外面吵得很。”
陆星辞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她的发丝微微凌乱,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,眼神清澈得仿佛从未听闻全城因她一句话而掀起的浩劫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们崇拜的不是她的强大,不是她的智慧,甚至不是她的仁慈。
他们迷恋的是她那种——“什么都不在乎”的姿态。
仿佛痛苦、挣扎、牺牲,统统与她无关。
她只是躺着,世界就自动变好。
所以他们以为,只要把自己剥得一无所有,就能触摸到她的境界。
可他们忘了,她从不拒绝活着。
她吃面包,她睡懒觉,她享受热水澡。
她的“舍”,从不建立在“苦”之上。
陆星辞转身走进厨房,放下一只通体碧绿的藤编篮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被渣男贱女害死后,我在末世躺平请大家收藏:(m.zuiaixs.net)被渣男贱女害死后,我在末世躺平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