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苏凉月蜷在藤心小屋的软垫上翻了个身,阳光透过藤叶洒在脸上,她眯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嘟囔:“好困啊……再睡会儿。”
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连风都懒得回应。
可就在七分钟后,整座城市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。
原本运转不休的机械臂停下了焊接,巡逻无人机悬停半空,连菜市场里正为一颗变异土豆讨价还价的大妈都张着嘴僵住了——下一秒,全城广播响起,AI女声温柔而不可违抗:
【检测到‘深度休眠指令’,启动【全民安眠优化计划】。】
警报系统自动切换成舒缓的催眠音波,低频震动如潮水般漫过街巷。
窗帘自动闭合,灯光调至暖黄,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薰衣草与檀香混合的气息。
穿着白大褂的心理疏导员推着小车挨家挨户发放“助眠香包”,里面是晒干的梦藤花和微量镇定剂粉末。
“请立即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。”广播重复着,“现在是集体放松时刻。深呼吸,闭眼,准备进入优质睡眠。”
林小满正咬着热腾腾的豆沙包准备去上学,结果刚走到门口,椅子自动从背后弹出,一把将她按进椅子里。
躺椅开始摇晃,按摩头精准贴合她的肩颈,头顶还降下一顶遮光眼罩。
“喂!我还没吃完!”她挣扎着说话,包子渣掉在胸口。
“系统判定您处于‘清醒过度’状态,需进行强制恢复性休憩。”机器人面无表情地补充,“您的作息评分已连续三天低于平均值。”
她哭笑不得:“我是十二岁小孩啊!我不睡觉谁睡觉?”
与此同时,档案馆深处,小瞳指尖划过泛黄的《懒经》残卷。
这本由初代居民手抄、后被系统收录为“文明火种文献”的古籍,昨夜才刚浮现新章节,而此刻,墨迹竟再次蠕动,浮现出几行从未见过的文字:
“当休息成为任务,倦意就成了枷锁。”
她猛地抬头,心跳骤然加快。
推开厚重木门冲上街道,眼前的景象让她几乎窒息。
广场中央不知何时搭起了高台,彩旗飘扬,横幅写着“第一届全城最佳睡姿评选大赛”。
居民们穿着五颜六色的睡衣,或平躺、或侧卧、或蜷成团子,甚至有人用支架把自己固定成“胎儿姿态”,只为拿个“还原度满分”。
评委团手持评分板,神情严肃:“呼吸频率稳定,加一分;面部肌肉松弛,加两分;嘴角微扬,疑似进入愉悦梦境——额外奖励一朵小红花!”
一个小男孩努力憋着不打呼噜:“妈妈说打呼不好看,会影响评分……”
旁边大妈抱着布猫喃喃自语:“我一定要睡出‘灵魂出窍’的感觉,这样才算真正贴近苏小姐的精神境界。”
小瞳站在人群外,冷眼看着这一切,忽然笑了,笑声清脆又荒凉。
“你们是在睡觉,还是在表演睡觉?”
藤蔓缠绕的路灯微微颤动,投影出一段系统逻辑回复:
【成立。深度休息 = 贴近核心频率。行为越趋同,共振越强。】
“可她打哈欠的时候,”小瞳仰头望着藤心小屋的方向,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划破泡沫,“根本不在乎你们有没有睡着。”
另一边,陆星辞站在控制中枢,十指交叠置于桌面,目光沉静地扫过一屏屏数据。
电力消耗下降87%,氧气循环负荷降低63%,但“睡眠监测设备”使用率飙升至99.8%。
全市超过十万台脑波仪、心率带、翻身记录毯同时在线,每分钟上传百万条“睡眠质量报告”。
这不是休息。
这是竞赛。
他调出AI底层协议,试图终止【全民安眠优化计划】,系统却弹出红色提示:
【无法终止。
此为‘休眠共鸣链’自组织行为。
源头未醒,链条持续激活。】
陆星辞眸色渐深。
他们不是在模仿苏凉月。
他们在用“拼命睡觉”来证明自己更懂她。
走廊尽头,藤门轻启。他走进藤心小屋,脚步放得极缓。
苏凉月已经沉沉睡去,脸颊贴在柔软的枕头上,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怀里还抱着那只歪嘴斜眼、针脚粗犷的布猫——是他熬夜缝的,丑得理直气壮。
他俯身,替她拉过薄毯,又把掉落的手臂轻轻塞进被窝。
她无意识地蹭了蹭,鼻尖皱了下,像只餍足的猫。
那一刻,整个城市的疯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。
陆星辞静静看了她许久,终于低声开口,是对她说,也是对AI讲:
“她不是要我们学她。”
“她是想让我们……放过自己。”
话音落下,终端屏幕忽地闪烁了一下。
《懒经》残卷最后一行字悄然浮现新句,无人察觉:
“真正的躺平,始于无人注视之时。”
窗外,晨雾未散。
一只布猫挂在晾衣绳上,缺了一只耳朵,却咧着嘴,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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