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如薄纱,轻轻覆在基地静谧的窗棂上。
林小满睁开眼时,窗外雾气未散,藤蔓缠绕的浮雕在微光中若隐若现,像一幅沉睡的图腾。
她没动,只是静静望着那片浮雕前——昨夜悬浮的藤叶书签,此刻已化作星尘,消散于无形。
可就在那一瞬,她仿佛看见了什么,又像是被某种遥远的频率轻轻拨动了心弦。
她坐起身,赤脚踩在温润的地板上,走到窗边,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。
那里,曾有一枚泛着幽蓝脉络的叶子,静静悬停,如同一个未完成的句点。
“你不是不睡了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投入湖心的一颗石子,在寂静中漾开涟漪,“是让别人——替你醒着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浮雕上的藤椅轮廓微微一颤。
一滴温露,自石缝间缓缓渗出,晶莹剔透,带着微不可察的暖意。
它顺着墙体蜿蜒而下,像眼泪,又像誓言,在地面青砖上悄然流淌,勾勒出一行歪斜却清晰的字:
谢了, ,懒人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,露珠彻底干涸,仿佛耗尽了某种执念。
林小满盯着那行字,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丝笑意。
她没去擦,也没叫人来看,只是转身从床头取出一本旧书——《休憩文明简史》,封皮斑驳,页角卷曲,显然是被翻过无数次。
她将书轻轻放在窗台,正对着那行字的方向,低声道:“你说努力是枷锁,可我们偏偏想为你扛一次夜。”
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的“无碑花园”,小瞳正缓步穿行于梦境喷泉之间。
这座花园没有墓碑,只有无数藤椅错落分布,每一张都朝向不同的方向,仿佛在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主人。
喷泉中央是一座闭目少女的雕塑,面容模糊,却让人一眼就认出是谁。
值夜的保安老陈靠在其中一张藤椅上,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,手中电筒早已滑到腿边。
可诡异的是,那束光并未熄灭,反而自动调暗,稳稳照向远处一片浓密的阴影。
小瞳脚步一顿。
她屏息走近,顺着光束望去——阴影深处,一只幼年变异兽蜷缩在角落,浑身湿漉漉的,瑟瑟发抖。
它的后腿有伤,血迹已凝固,显然独自流浪已久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周围的藤蔓正在无声蔓延。
它们像有生命般缓缓缠绕,在变异兽头顶搭起一道天然屏障,遮风挡雨,甚至有一根细藤轻轻拂过它的鼻尖,像是在安抚噩梦中的孩子。
小瞳站在原地,没有出声,也没有靠近。
她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老旧的录音笔,轻轻放在老陈脚边。
然后俯身,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你不是在巡逻,是替她——守着梦。”
录音笔红灯微闪,自动开启。
就在这时,藤蔓轻轻晃动了一下,仿佛回应。
同一时间,基地指挥室内,陆星辞立于巨幅全息地图前,神情冷峻如常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左手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胸口那个空置的金属扣环——曾经装着系统按钮的地方。
副官递来今日轮值表,眉头紧皱:“陆总,您确定要把所有守夜岗改成‘强制休息制’?这不合规矩。”
陆星辞转身,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位待命的守夜人。
“从今天起,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整个空间,“所有守夜岗,统称为‘替她守夜’。每人上岗前,必须先躺十分钟,闭眼,放松,什么都不做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这算什么值班?”
“要是敌人来了怎么办?”
陆星辞却不恼,只淡淡道:“她说过,最累的事是解释。现在我不解释——我只执行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深邃如夜海:“她以前说我太拼,不懂休息。现在我学她——用睡觉来工作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照做。
当晚,第一班守夜人陆续躺下。
他们躺在特设的休憩区,耳边播放着苏凉月生前最爱的白噪音——雨打藤叶、溪流轻淌、远处钟楼的低鸣。
没人察觉,当第十个人合上双眼时,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悄然切换至【梦境预警模式】。
七分钟后,警报无声亮起。
三处监控画面同时浮现异常热源——两支潜伏的掠夺者小队,以及一头正在破土而出的地下蠕虫型变异兽。
全部被提前锁定,精准拦截。
后勤主管看着数据记录,久久无言,最后苦笑着摇头:“我们不是在值班……是在替她——做场清醒的梦。”
那一夜,全城安眠。
而远在城市边缘的一间孤儿院里,林小满抱着膝盖坐在床沿,望着窗外那张空荡荡的藤椅。
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《休憩文明简史》,低声呢喃:“你说沉默才是自由……可我想让你知道,你的安静,已经被千万人悄悄接住。”
她站起身,走向衣柜,取出一条柔软的羊毛毯。
走下楼梯,穿过走廊,来到那张专属的藤椅前,她缓缓将毯子铺上椅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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