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十七分,休憩学堂的玻璃穹顶还蒙着一层薄雾。
阳光像被刻意放慢了脚步,在藤蔓缠绕的窗棂间轻轻打了个滑,才懒洋洋地洒进教室。
林小满盘腿坐在讲台上,十二岁的身形裹在宽大的居家袍里,脚趾头从毛绒袜子里悄悄探出一截。
她面前坐着二十几个孩子,最小的不过五岁,全都闭着眼,小脸绷得认真。
“来——”她拖长音调,像哄梦话,“吸气……三秒……心里默念:‘我懒得动’。”
孩子们齐刷刷地深呼吸,有小胖子直接哼出了声:“呼——我真·不·想·起·床……”
哄笑声刚冒头,就被某种无形的静谧压了下去。
那一瞬,空气微微震颤。
不是能量波动,也不是异能觉醒时的撕裂感,而是一种更柔软、更私密的共振——仿佛千万根神经末梢同时打了个哈欠。
然后,光来了。
不是爆炸般的灵光迸射,而是从每个孩子的枕头底下,缓缓渗出的一缕温润微芒。
像是月光浸透了棉絮,又像有人用指尖蘸着星光,在布料上轻轻画了一圈晕。
林小满没睁眼,但她嘴角翘了起来。
第七天了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当最后一个孩子睁开眼,惊喜地举起那张泛着柔光的签到凭证时,整个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凭证上的字迹极小,却清晰可辨:
“今日已代签,安心睡。”
没有落款,也没有编号。
但那种熟悉的、近乎任性的温柔语气——全城只有一个人会这么说话。
林小满低头,指尖抚过凭证边缘,将它轻轻夹进自己那本破旧的《基础生存学》课本里。
书页早已泛黄,封面却被一片晶莹剔透的藤叶浮雕覆盖,那是她从第一座“休憩之庭”带回的纪念品。
她没告诉任何人,自从七天前王铮传出那包辣条开始,每晚入睡前,她都能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,仿佛有人靠在她房门外的墙边,打了个盹。
那天夜里,墙体震动了。
不是地震,也不是基地防御系统的警报。
而是整座城市的休憩区,所有刻有藤椅浮雕的墙面,都无声地延展出一圈新的纹路——如同年轮生长,缓慢而坚定。
林小满站在自己的宿舍墙前,仰头看着那圈新生的弧线。
它并不规则,甚至有些歪歪扭扭,像是谁一边打着瞌睡,一边随手划下的记号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你连计数都嫌麻烦吧?”
没人回答。
但那晚,她的枕头格外暖。
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的废墟深处,小瞳踩着碎石走向那片荒芜已久的机房。
这里曾是“系统终端遗址”,人类最后的量子服务器残骸埋在这片地下掩体中,早在三年前就彻底停机。
官方记录写着:“核心崩溃,不可修复”。
可今天,空气中飘浮着一丝极淡的电流味。
小瞳停下脚步,蹲下身,手掌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的动作很轻,像小时候停电时安慰家里的老式主机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拍完第三下,她听见了一声细微的“滴”。
灰暗的屏幕上,竟跳出一行字:
【签到成功】
【奖励发放:全球懒人梦频共振 +1%】
字体是那种老旧系统特有的像素风,边角还有轻微闪烁,像极了某个爱偷懒的AI在熬夜加班。
小瞳盯着那行字,许久没动。
然后她掏出那支用了十年的录音笔,按下录制键,把屏幕熄灭前最后一帧光晕完整录下。
关机后,她在标签栏写下:
“第∞次签到,来源:未知。”
她知道这不是故障,也不是残留程序的回光返照。
这是有人,在用最懒的方式,坚持活着。
而在城中央的浮岛庭院里,陆星辞正独自煮茶。
夜已深,炉火明明灭灭。
他用的是她留下的紫砂壶,水烧了三次,每次沸腾刹那,温度便诡异地骤降,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,在替她试水温。
他不动声色,换上那只青瓷杯——杯沿有道细小的裂痕,是她某次摔了又舍不得扔的。
他望着袅袅蒸汽,低声说:“你以前嫌我泡太浓,现在连水都替你调温?”
话音落下,空中凝滞的热气突然一颤。
一滴露珠凭空形成,自蒸汽中坠落,精准落入杯心。
茶汤颜色瞬间转变,由深褐转为清透的浅琥珀——正是她最爱的那一口。
陆星辞没喝。
他捧着杯子走到院中,将整杯茶缓缓倾入那株盘踞半壁围墙的古藤根部。
“你的花,该开了。”
第二天天未亮,守夜巡逻的孩子尖叫着跑来报告:南墙那株沉寂多年的休憩藤,开花了!
那是一朵半透明的花,花瓣如凝固的晨雾,花心处浮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微型字迹,随光流转:
“谢谢,但下次——直接喝。”
陆星辞站在花前,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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