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已经连续三夜没听见“系统提示音”了。
起初她还不觉得什么。
毕竟苏凉月消失三年,系统沉寂也快两年,语录本上的光字不再浮现,早已不是新鲜事。
可这一次,不一样——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像是床头缺了一盏灯,心里空落落的。
第四天中午,她趴在课桌上打了个盹。
阳光斜照进来,暖得让人昏沉。
迷糊间,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末世初期的小屋,藤椅吱呀作响,苏凉月翘着脚躺在对面,嘴里叼着吸管,正慢悠悠地喝着一罐草莓汽水。
“喂,小满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懒洋洋的,像从云端飘下来,“你在等谁给你发任务?”
林小满怔住:“我以为……系统还在。”
苏凉月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提示音是给你听的,不是给系统听的。你以为是谁在提醒你签到?是你自己啊。”
“可我没有收到回应……”
“回应从来就不是系统给的。”苏凉月晃了晃汽水罐,“是你躺下的那一刻,呼吸变轻了,心跳慢了,脑子终于不逼自己拼命了——那才是签到成功。”
林小满猛地睁开眼,额头沁出一层薄汗。
窗外蝉鸣如旧,教室安静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,仿佛还能感受到梦中那股温热的风。
她忽然明白过来——不是系统停了,是她太久没主动发出声音了。
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,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轻轻哼起苏凉月最爱的那首《没关系》的副歌。
调子跑得离谱,尾音还带点鼻音,但她唱得很认真。
“我签到了。”最后一句落下,轻得像自言自语。
房间微光一闪。
不是耀眼的光芒,而是一瞬极淡的暖黄,如同有人在角落点燃了一根火柴,又迅速吹灭。
可那一刹那,林小满感觉胸口堵着的东西松开了。
她笑了,把脸埋进枕头里,笑出了声。
原来声音不在广播里,在我嘴里。
同一晚,小瞳站在“第七基地”的监控室前,盯着最新上传的数据报告,眉头微蹙。
“七座基地,过去七十二小时内,共记录三百二十七次非标准‘签到行为’。”技术员念道,“包括:吹三声口哨、敲击床板三次、哼半段老歌、拍三下巴掌、甚至有人对着月亮打了个哈欠……”
“铁沙城那边呢?”小瞳问。
“最夸张。一群老兵编了段口哨调,叫《懒人进行曲》,说是‘精神充电仪式’。每天执勤前集体吹一遍,然后原地躺十分钟。监测显示,他们异能波动稳定率提升了18%,情绪焦虑值下降41%。”
小瞳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她本想干预。
这类自发行为若失控,可能引发群体性依赖或误判风险。
可数据不会说谎——这些“仪式”真的有效。
更让她心头震动的是,那些旋律没有固定格式,每天都在变。
有人加个颤音,有人改个节奏,像野草一样自由生长。
“不禁止,不推广。”她最终下令,“只记录旋律。”
档案员苦笑:“记不住,他们天天改。”
小瞳望着窗外夜色,远处灯火零星,却透着一种奇异的安宁。
她忽然想起苏凉月最后一次公开讲话时说的话:“别学我,学你自己。躺平不是逃避,是找回呼吸的权利。”
她没教我们规则,只给了我们勇气去发明自己的节奏。
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高塔顶层,陆星辞正蹲在厨房里修理老旧灶台。
这栋楼是他和苏凉月一起住过的地方,三年来他一直住在这儿,没搬走,也没大修。
墙皮剥落,地板吱呀,连冰箱都还是当年那台嗡嗡作响的老古董。
他拧紧最后一颗螺丝,起身时余光扫过灶台边——那里多了一个东西。
一台旧录音机。
黑色外壳,边角磨损严重,按钮卡顿,是苏凉月大学时用过的那台。
末世第三年,它就在一次断电后彻底报废,再没响过。
可现在,它就静静地摆在那儿,像是被人轻轻放回去的。
陆星辞没动,只是静静看了它很久。
“你连机器都复活了?”他低声说,语气不像惊讶,倒像确认一件心知肚明的事。
半夜,他煮了碗面,加了个蛋,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了千百遍。
水汽升腾,模糊了镜片。
他坐在桌边,筷子搅着面条,忽然随口哼了句《没关系》的开头。
下一秒——
“咔。”
录音机自动启动。
一段极轻的和声缓缓流出,断续、模糊,像是信号不良的电台,可那确实是她的声音。
比记忆中更遥远,更温柔,像从时光尽头传来的一声叹息。
陆星辞没回头,也没停下吃面。
等歌声结束,录音机自动关机。
他放下筷子,望着窗外无星的夜,轻声道:“你连合唱都凑不齐了?”
没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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