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展开,他的心跳已漏了一拍。
外面,月光如水,悄然漫过屋顶。
而阳台上的藤椅,依旧空着。
可每一声呼吸,都在回应。
陆星辞的手指停在那张泛黄的纸条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
月光从窗外斜洒进来,像一层薄纱覆在纸面,将那几行字映得既清晰又遥远。
“如果哪天我不在了,别找我,去吃顿好的。”
不是遗书,不像诀别,更像一句懒洋洋的叮嘱,带着她一贯的漫不经心。
可正是这份轻描淡写,狠狠撞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盯着看了很久,久到夜风都静了下来。
然后他站起身,换下军服,披了件旧风衣,推门而出。
基地外的废墟街道荒草丛生,霓虹残骸半埋在瓦砾中,唯有那家曾被苏凉月称为“末世唯一浪漫”的餐厅还立着——招牌歪斜,玻璃碎裂,藤蔓爬满了门框。
那是她重生后第一个偷偷签到的地方,也是她第一次用系统奖励换来的火锅宴请流浪者的据点。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,灰尘簌簌落下。
桌椅翻倒,蛛网密布,唯有一张靠窗的圆桌干干净净,仿佛有人每日擦拭。
他没多问,径直坐下,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能源灶,连通净水器,开始煮水、摆盘。
一锅红油翻滚,辣香四溢。
毛肚、黄喉、虾滑、鸭血……全是她爱吃的。
他还点了两瓶冰镇汽水,罐身凝着水珠,像从前她总嚷嚷着“不喝冰的不算吃火锅”。
两副碗筷,整整齐齐摆在桌上。
他夹起一片毛肚,在红汤里七上八下,动作熟练得像是重复过千百遍。
可吃到一半,忽然一顿。
窗边那副空碗,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震,像是被人不经意碰了一下。
风早已停了。
陆星辞没抬头,嘴角却扬起一丝笑:“你来就来,装幽灵?”
话音落,屋内寂静如初。可那一瞬间,全球各地——
某个蜷缩在避难所角落啃压缩饼干的男人,忽然觉得对面的铁凳陷了一下;
一座高塔顶层,独自饮茶的异能者手一抖,茶杯边缘竟浮现淡淡唇印;
荒原驿站里守夜的老兵猛地回头,煤油灯影晃动,仿佛有人刚从他身边起身离开。
无数独食之人,心头无端一热,仿佛孤寂被轻轻拍了拍肩。
而此刻,基地屋顶。
夜光藤蔓悄然垂落,荧绿微光在黑暗中如呼吸般明灭。
它卷着一双小鸭子拖鞋——粉色的,左脚还缺了个扣子,是苏凉月某次签到抽奖时闹着要的“幼稚奖励”。
藤蔓轻轻将鞋放在陆星辞脚边,然后缓缓缩回阴影。
他没穿,只是望着头顶摇曳的光带,声音低得像梦呓:“你以前总嫌我太紧绷,连睡觉都要定三个闹钟……现在连催我睡觉都不催了?”
藤蔓晃了晃,像在笑。
他闭上眼,往藤椅里陷了陷,“那我替你赖会儿床。”
话音落下,一股暖意悄然蔓延——全球所有刚入睡的人,枕头突然微微发热,仿佛有人正从梦中起身,把位置让给他们。
舒适、安心,像被谁温柔地盖上了被子。
——那张藤椅,空了。
可每一声呼吸,都在回应。
深夜最静时,林小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。
清晨微光透进窗棂,她迷迷糊糊睁开眼,伸手揉了揉头发,忽然触到枕下一角脆嫩的凉意。
她抽出一片藤叶,叶脉清晰,泛着极淡的荧光。
叶面上,浮现出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字:
“今日签到地点:你的心。”
她没惊,只是轻声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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