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藤蔓编织的缝隙,像一缕未落地的梦。
林小满蹲在花园边缘,指尖轻轻拨开湿润的泥土,将那颗金红色的果实埋了进去。
果皮尚未破裂,却已渗出一丝微光,像是把某个孩子的梦境封存其中。
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远处火光摇曳的营地——三支流浪队伍,装备精良,步伐整齐得不像逃难者,倒像训练有素的掠夺兵团。
但他们走得极慢,不断绕行,哪怕前方是沼泽地也宁可蹚泥而过,就是不肯靠近“静音花园”半步。
热成像画面上,他们的体温呈现出诡异的低频波动,仿佛身体在抗拒某种无形牵引。
小瞳站在监控室中央,双目微闭,耳中循环播放一段音频——那是基地外围拾音器捕捉到的对话:
“……真要走那边?”
“绕吧。”
“五公里?我们粮不多了。”
“你听过‘静音花园’吗?”
沉默几秒后,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:“听说那里的人……什么都不做。可你要是动手,就会梦见自己变成小孩,被妈妈哄睡。醒来之后,枪都拿不稳。”
小瞳睁开眼,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她没有下令驱逐,也没有启动防御系统。
只是轻声对林小满说:“撒一圈花种。”
于是那一夜,“梦境稳定剂”混合着一种只在此地生长的银边紫罗兰种子,被悄悄播撒在边界线上。
土壤吸收的瞬间,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,如同水面被无形的手抚平。
半夜,林小满做了个梦。
她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坐在篝火旁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末日前的全家福。
女人抱着小女孩,笑得温柔,背景是一栋带院子的小楼。
男人一遍遍摩挲照片边缘,嘴唇动着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然后,画面忽然变暗,他闭上眼,耳边响起稚嫩的声音:“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家睡觉?”
林小满猛地惊醒。
窗外月色正浓,藤蔓在风里缓缓摆动,枝条交错间,那个极淡的符号再次浮现:确认。
完成。
一切安好。
第二天清晨,监控显示,那支原本扎营不动的队伍突然开始拆帐篷。
有人惊问:“去哪儿?”
领头人怔怔望着东方,眼神空茫又清明:“我梦见我女儿说,‘爸爸,你什么时候回家睡觉?’”
没人反驳,没人质疑。
他们默默收起武器,甚至连营地的火堆都没点燃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绕道离去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陆星辞是在藤椅上午睡时察觉异样的。
他本就睡得浅,一个合格的守夜人不该如此松懈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——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“秩序”。
震动很轻微,来自地下传感网。
另一支武装团伙正从西南方向逼近,人数更多,携带重火力,行动果断,显然是冲着资源点来的。
可就在他们踏入缓冲区的一刹那,整个队列突然停滞。
陆星辞睁开眼,目光落在藤门下方。
那儿又多了一双鞋。
童鞋,沾着泥,一只歪倒,一只端正,像是某个跑累了的孩子随手脱下的。
没有威胁,没有警告,甚至不算标记。
但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儿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。
他没起身,也没叫人。
只是抬起手,轻轻拍了三下枕头。
三分钟后,基地警报自动解除。
监控画面中,那支武装团伙全员瘫坐在地,有人抱头低语:“太安静了……这种地方打不过……”
有人开始脱下防弹衣,喃喃道:“我想睡觉……就现在……”
还有人竟当场铺开睡袋,闭眼入睡,呼吸平稳得如同置身家中。
陆星辞收回视线,重新闭上眼。
这是“懒园哲学”本身形成的场域——一种由无数被动觉醒者共同构筑的心理结界。
你越想破坏它,就越会被它同化;你越试图掌控,就越容易失去控制。
在这里,最强大的防御,恰恰是毫无防备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那个创造了所有奇迹却又从不出面的女人,此刻或许正窝在某座漂浮营地的软床上,吃着草莓冰淇淋,听着老歌,打着哈欠对自己说:“今天也是躺赢的一天呢。”
小瞳站在数据塔顶层,看着全球三百一十七个节点同步更新的日志记录。
【被动觉醒案例新增12例】
【群体潜意识共振指数上升至7.8】
【“静音花园”周边区域暴力事件归零,持续时间:47天】
她轻轻敲击终端,调出一张全新的地图草案。
边界线清晰,颜色柔和,标注着几个尚未命名的区域。
她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命令输入框前,却没有按下回车。
风从窗外吹进来,卷动她鬓角的碎发。
这一刻,她终于明白,真正的和平,不是战胜了多少敌人,而是让敌人自己放弃了战斗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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