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的脑波图谱,暴露了最深层的情绪:
不是愤怒,不是信仰崩塌,而是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失去掌控的恐惧。
他们怕的从来不是规则失效,而是再也不能高高在上地审判他人。
小瞳眸光骤冷。
她立刻启动……
(续)
小瞳指尖在全息屏上划出最后一道指令,冷光映亮她沉静的眸子。
那些曾高坐神坛、以铁律裁断生死的“铁律使”,此刻在情绪共振网中暴露无遗——他们脑波深处翻涌的,不是对秩序崩塌的悲鸣,而是权力被剥脱的惊惶。
他们的信仰早已腐朽,规则不过是披在暴政外的一层皮。
“你们怕的不是混乱,”小瞳轻启唇,启动了覆盖全球的“共释广播”,声音如清泉击石,却响彻在每一台联网终端前,“是再也无法躲在‘规则’后面作恶。”
一瞬间,世界炸了。
街头巷尾,幸存者们看着突然弹出的私密对话记录:某位审判官曾在密室冷笑:“怜悯是弱者的毒药,恐惧才是统治的良方。”另一位则慢条斯理地说:“只要罪名成立,过程如何,谁会在意?”
这些话本该永远埋葬在地核深处,如今却被赤裸裸摊开在阳光下。
愤怒像野火燎原。
北境第三基地,民众冲进废弃的执法厅,将象征旧司法的天平雕像推入熔炉;南方群岛,渔民抬着写满冤屈的竹简游行,高喊“我们不要神判,我们要共议”;就连曾经最顺从的农业区,也爆发了罢耕抗议——农人们举着干枯的麦穗质问:“你们判我们偷粮,可粮仓早被权贵搬空!”
清算旧律的浪潮,自下而上,势不可挡。
而在这一切风暴中心,“懒园”的温泉池依旧宁静。
水波微漾,苏凉月翻身时带起一串细碎气泡,发丝在水中如墨莲舒展。
她连梦都没做个完整的,只模糊听见陆星辞说了句“外面乱得很”,便又沉入香甜的昏睡。
她不知道,自己一句“谁爱背锅谁去”,竟成了点燃燎原之火的火星。
她更不知道,有人正试图用最古老、最残酷的方式,将她钉上祭坛。
陆星辞悄然回到园中,黑色风衣沾着地底阴寒的湿气。
他掌心托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石,表面刻满扭曲符文,仿佛由凝固的怨念雕琢而成。
那是“终裁之名”——传说中一旦铭刻姓名,便会被万民意志共裁,魂魄永世不得安宁。
此刻,石面中央,一个名字正缓缓浮现:苏凉月。
字迹每深一分,石体就裂开一道细纹,像是承受不住这名字所蕴含的力量。
陆星辞凝视着它,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他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诅咒仪式,而是将“全民公裁”合法化的终极手段——只要舆论认定她是“罪源”,这块石头就会在午夜爆裂,把她的名字送进每个人的梦里,成为集体潜意识中的“必诛之人”。
可他低头看向池中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,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真能睡。”他低声呢喃,将黑石轻轻放在她枕边,“全世界都在谋划怎么杀了你,你却连睁眼的兴趣都没有。”
风拂过树梢,池水泛起涟漪。
苏凉月咕哝了一声,迷迷糊糊把头往他肩上蹭了蹭,像只懒得动弹的猫。
“……谁要杀我?”她嘟囔着,眼皮都没抬,“等我睡醒再说吧。”
说完,整个人往水下一滑,彻底盖住脑袋,只剩一缕发丝悠悠漂浮。
陆星辞望着那块裂纹蔓延的黑石,眸色渐深。
而在无人察觉的维度,时间正无声倒数。
距离午夜,还剩三小时。
黑石上的裂痕,悄然爬上了最后一个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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