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自称“万民之盾”的强者当场跪倒在地,双眼翻白,陷入幻觉:妹妹发烧三天,他却在为他人祈福,等他赶回家时,孩子早已没了气息。
“我不是不想救……是我也被榨干了啊……”他嘶吼着,泪流满面。
小瞳远程开启广播,声音冷静而锐利:“你们用‘标准答案’驯服恐惧的那天,就该知道——当世界开始替人说‘你可以不扛’时,你们连‘制造神明’的权力都握不住了。”
风渐渐平息。
懒园的吊床上,苏凉月打着小呼噜,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改变了什么。
直到陆星辞走来,轻轻地为她盖上一条薄毯,目光落在她唇角那一抹无意识的安心笑意上。
他沉默了许久,抬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符牌,轻轻嵌入地面。
符牌上刻着一行小字:
“担庭·分域——待启。”黄昏熔金,南园的空气里浮动着一种近乎透明的安宁。
藤蔓垂落如帘,晚风穿过叶隙,携来远处协作中心隐约的笑语与药草清香。
苏凉月仍躺在吊床上,呼吸绵长,唇角微扬,仿佛梦到了什么极舒服的事——或许是刚吃了一顿热腾腾的奶油蘑菇意面,又或许只是梦见自己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没人打扰。
而在她身侧,陆星辞盘膝而坐,指尖轻点那枚嵌入地底的青铜符牌。
符文缓缓流转,像一条沉睡的河被唤醒。
“该试试了。”他低语,声音几不可闻。
下一瞬,“丹庭·分域”开启。
空间如镜面般荡开涟漪,百名幸存者身影浮现——他们来自四面八方,有曾因异能觉醒被奉为先知却精神崩解的少年,有连续七十二小时手术后被家属刺伤的女医生,也有在资源争夺战中被迫做出“唯一选择”的前指挥官。
他们眼神空洞、肢体僵硬,身上还残留着“救世主诅咒”的烙印:手腕上的旧伤疤、耳鸣中的哭喊声、梦里反复重演的失败场景。
这里是试验场,也是疗愈之地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陆星辞的声音穿透虚妄,“你们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待在这里,感受——如果这个世界愿意替你承担‘必须拯救一切’的压力,你会不会……松一口气?”
没有人回应。只有沉默如铁。
测试开始。
系统悄然运转,“共感性代担机制”启动,试图将他们体内积压的责任感剥离,转化为群体共享的负荷。
可绝大多数人依旧本能抗拒——他们的肌肉紧绷,额头冒汗,哪怕意识模糊,也不肯放松半分。
“不能倒下……”有人喃喃,“我是唯一的希望……”
“我撑得住……”另一个嘶哑开口,手指深深抠进掌心。
他们早已被训练成“答案”,甚至忘了自己也曾是“提问者”。
直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科学家踉跄一步,扶住石柱,颤抖着开口:“要是……有人肯替我说一次‘你不必一个人来’就好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刹那,大地裂开。
一道光影回溯浮现:破旧实验室中,老人独自守着培养皿,窗外是暴动的人群高喊“疫苗呢?为什么还没好?”;他咳出血丝,继续记录数据,而警报骤响,爆炸吞噬了半间屋子——那一夜,他失去了助手、学生,还有活下去的理由。
可此刻,画面逆转。
无数陌生面孔冲进实验室——有人主动接过试管,有人挡在他身前承受冲击波,有人跪在地上为他止血,哽咽道:“我们一起来,您歇一会儿。”
空中降下柔和光晕,轻轻环抱住他佝偻的背脊,如同母亲的臂弯。
“你的肩,不用撑整个天。”
老科学家浑身剧震,眼眶瞬间通红,终于嚎啕大哭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“必须成功”的符号,而是终于被允许软弱一次的人。
其余百人同时震颤,仿佛某种枷锁轰然碎裂。
小瞳站在中枢之外,指尖飞速记录,声音轻却坚定:“当人学会说‘我也需要帮手’,世界才敢替她卸责——她不是神……她是让所有人,重新学会了‘被允许求助一次’。”
就在此时,最后一缕夕阳滑过藤蔓,苏凉月在梦中翻了个身,呢喃如絮:
“要是……每个被当成答案的人,都能被人轻轻说一句‘换我来分担’就好了。”
话落无声,天地共鸣。
全球所有“救世碑”应声剥落铭文,化作光雨升腾;某基地那扇象征“唯一生路”的金属门自动展开,延伸成宽阔的协作长廊,每项任务旁浮现出“已共担”标记;就连北境最顽固的“神判庭”石柱上,也悄然浮现新刻之言:
答者可歇。责者共承。
小瞳望着日志新增页,静静敲下最后一行字:
【当最后一声“你必须解决”被世界轻轻说成“我来分担”——人类终于明白,真正的希望,是肯为他人,先说一次“我们一起”。】
夜色渐浓,星辉洒落。
陆星辞终于闭上眼,轻轻躺到苏凉月身侧,抬手引动星辰之力,在虚空中编织出第三十七张“答之契”。
符文流转间,他低声呢喃:
“你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替你被当成答案……你只是,让万物,学会了替你,说过每一个本不该你咽下的‘我陪你’。”
吊床旁的藤蔓悄然裂开,一朵霜白银花苞缓缓升起,花瓣舒展,浮现一行新字:
情感文明原点——第三十七权能:共担即自由。
微风拂过,苏凉月无意识地翻身,睫毛轻颤。
月光下,她瞥见陆星辞正默默整理一份泛黄的档案,封皮边缘磨损严重,上面隐约可见一行褪色小字——
“末日第六年·战术复盘卷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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