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时分,薄雾如纱,笼罩着“懒园”的每一片叶脉。
吊床在微风中轻轻摇晃,苏凉月翻了个身,指尖无意识抚上左肩——那是前世被渣男推入丧尸群时,被利爪撕裂的位置。
虽早已无伤,可每到阴雨天,神经末梢仍会传来幻痛,像是命运刻下的烙印,永不磨灭。
她轻轻揉了揉那片肌肤,低喃出声:“好想有人替我疼啊……谁来替我说一句,这伤不该你受?”
话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梦呓,像叹息。
可就在这一瞬,她呼出的银雾骤然凝滞,化作一道蜿蜒光脉,顺着地气奔涌而出,穿透泥土、石缝、废墟,直抵人类聚居区最深的记忆层——那些被尘封的、无人敢触碰的创伤记忆库。
陆星辞正蹲在吊床边,指尖还残留着为她掖毯角的温度。
忽然,他瞳孔一缩。
“懒园”外围那面原本用于监测丧尸活动的“痛感映射墙”,竟自动激活!
墙上浮现出千万道伤痕投影:断肢者残端溃烂的神经末梢、被烙印铭刻在脊背上的家族罪名、因丧子而心绞痛到无法呼吸的母亲……每一道伤痕边缘,都泛起柔和光晕,仿佛有无形之手在轻轻抚慰,温柔得令人心碎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凉月——她仍在沉睡,唇角微翘,像是做了个甜梦。
可整个世界,正在因为她的一句梦话,悄然崩塌又重建。
小瞳在中枢塔内几乎是撞开控制台的,十指翻飞调取数据流,声音发颤:“‘痛赎图谱’全面激活!自苏小姐表达共情起,全球所有‘痛苦独担协议’开始瓦解!”
她盯着屏幕,不敢眨眼。
某“苦修营”中,一名信徒跪在寒夜中,刀刃划破手臂,血珠滚落——他要用疼痛纪念亡妻。
可伤口刚裂开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而空中浮现出他妻子的虚影,轻抚他脸庞,柔声道:“我的死不是你的罪,别再替我疼了。”
另一处,某基地的“创伤陈列馆”轰然关闭。
那些被公开展示的伤疤记录化作无数光蝶飞出,落在原主人身上,耳边响起低语:“你受的苦,不该由你一人背。”
更惊人的是,在北方战区,一名曾因替战友挡刀而瘫痪多年的士兵,刚生出“我该撑住”的念头,体内骤然涌出金色光流,将积压多年的痛感抽离,注入大地——
刹那间,整片废土升起无数光柱!
每一根光柱中都站着一个模糊虚影,面容看不清,却齐声低语,声音汇聚成潮:
“我们替你疼。”
小瞳死死咬住下唇,眼底泛红。她终于明白,这不是治愈,是赎回。
她飞速记录:
【“痛赎机制”确认启动:当一个人曾因“你该替我受苦”而失健康、失自由、失尊严,世界便会以“代偿性承痛”赎回其被剥夺的痊愈权。
这不是神迹,是文明对“牺牲错觉”的清算。】
可就在这时,警报突响。
西南区域,“殉道教会”仍在强行维持“替痛仪式”。
他们高呼“无痛者不配被救”,每日强迫志愿者承受他人伤痛,以此标榜圣洁。
结果当夜,苏凉月在梦中听见远处伤者的呻吟,眉头轻蹙,呢喃一句:“要是……没人再被逼着‘替别人疼’就好了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全教的“痛感转移阵”反向!
所有施加于志愿者的痛苦,瞬间回归原主。
而那些曾经施痛者,竟在剧痛中露出解脱般的笑意,泪流满面。
一名高阶祭司踉跄后退,想重启仪式,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地伸向一名瘫痪少年,紧紧抱住他,哽咽道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让你替我儿子疼……真的,对不起……”
小瞳站在中枢塔顶端,望着数据洪流中那一行新生的法则,轻声宣告:
“你们用‘替’驯服愧疚的那天,就该知道——
当世界开始替人承痛,你们连‘制造替罪羊’的权力,都握不住了。”
晨光洒落,苏凉月悠悠转醒,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翻身坐起:“嗯……做了个怪梦,梦见全世界都在替我喊疼。”
陆星辞坐在她脚边,仰头看她,眼神深得像星空:“不是梦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哑,“是你一句话,让人类终于敢说——我不必再忍。”
苏凉月眨了眨眼,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:“那你是不是也该替我试个东西?比如……看看这个世界,到底能多温柔?”
陆星辞眸光微闪,没回答。
只是默默起身,走向“懒园”深处那片从未开启的庭院。
那里,埋着一块刻着“愈语”二字的石碑。
因为答案,早已藏在她每一次翻身、每一次低语、每一次不经意的心软里。
而世界,正等着回应。
正午的阳光斜洒在“懒园”的琉璃穹顶上,折射出碎金般的光斑。
苏凉月蜷在吊床里,像只餍足的猫,眯着眼打了个哈欠,唇角还挂着梦未醒的慵懒。
她不知道,自己一句无心呢喃,已在人类文明的根脉上掀起滔天巨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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