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南园,薄雾如纱。
阳光穿过吊床边缘的藤蔓,在苏凉月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她动了动鼻子,睫毛轻颤,像只慵懒的猫,在晨风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。
骨节舒展的声音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。
“好想有人替我操心这些破事啊……”她眯着眼嘟囔,声音软得像,“谁来替我说‘我不管了’?”
话音落下的一瞬,空气微微震颤。
她呼出的一缕银雾悄然升腾,如同呼吸中藏着星辰。
那雾气并不消散,反而在空中分裂、延展,化作亿万根细若游丝的光流,顺着地脉无声蔓延,钻入地下管网,攀上废弃高铁轨道,掠过荒原哨塔,直抵人类残存的每一座聚居区。
世界,在这一刻悄然改写。
陆星辞正行至懒园西界,黑袍猎猎,肩头停着一只机械乌鸦,眼中闪烁着昨日预警数据。
他脚步一顿,眉峰微蹙。
前方三百米处,一座小型补给站的“责任分配系统”正在崩解。
那是由旧时代AI演化而来的管理程序,原本按照身份、资历、战力自动分配任务——谁该巡逻、谁该做饭、谁该谈判,一切井然有序,也冰冷无情。
可现在,屏幕上的权限链疯狂倒转。
一个年过五旬的男人被强制按在沙发上,系统广播温柔响起:“检测到长期高压决策状态,启动‘代管协议’。您已进入休息模式:你歇着,我来。”
而他的儿子——那个曾连发言都要举手的年轻人,此刻自动接管了全部指令权,手握调度终端,指尖微抖,眼里却燃起了久违的光。
“爸……我能行。”他低声说,像是说给父亲,又像是说给自己。
不止这一处。
千里之外,某基地会议室中,一名连续主持三年战略会议的领袖刚站起身,话筒刚贴到唇边,突然自动旋转一百八十度,精准对准最角落的女研究员。
“你说,我听。”机械音平静宣布。
全场寂静。
那位女研究员愣住,眼眶骤然发热。
她从未被允许主导过任何一次决策,她的建议总在“你还年轻”中被轻轻抹去。
而现在,整个会议室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不是审视,而是等待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我想……试试能源循环的新方案。”
话音未落,所有投影屏同步切换,资源调配通道自动开放。
——操心的人,终于被放下了。
——该轮到别人为他们扛起责任。
小瞳坐在情绪中枢塔内,十指翻飞,调出“托付图谱”的实时波动曲线。
整张星网般的图谱正泛起层层涟漪,颜色由灰转暖,象征“被动承担者”的红色节点急剧减少,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新生的绿色连接——那是“被信任的托付”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随即释然一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低声记录,“当苏凉月说出‘我不想管了’时,她不是在逃避,而是在替全人类行使一项被剥夺已久的权利——依赖。”
她翻开信页,写下:
【托付机制激活条件:当个体曾因“你该管”而失去自由、丧失信任、耗尽心力,世界将自动触发‘反向赎权’——以‘替你放手’,赎回‘被剥夺的依赖权’。】
这不是仁慈,是清算。
是对那些以“为你好”之名行控制之实者的终极审判。
某“大家长营”,族长正站在高台之上,铁青着脸宣布:“一切由我定夺!家族不容动摇!”
话音未落,他自己却猛地一僵。
双脚不受控地走向厨房,拿起抹布开始擦灶台;手自动拧开洗衣机,把脏衣塞进去;嘴里还念叨着:“今天晚饭做红烧排骨吧,孩子们爱吃……”
而台下,一群年轻人面面相觑,继而眼神渐亮。
有人试探性举起手:“我想提议重建东墙,用太阳能板代替钢筋。”
没人阻止。
没人呵斥“你懂什么”。
反而有三个声音同时响应:“我支持。”“我可以带工程队。”“材料我来协调。”
他们的肩膀挺直了,像终于挣脱锁链的鸟。
另一端,孤儿院院长曾以“我为你好”掌控每一个孩子的命运:学什么、去哪、跟谁组队,全由他一人裁决。
此刻,墙上所有禁令条文自动消失,门禁解除,档案柜弹开。
孩子们围坐一圈,投票决定是否外出寻粮。
院长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按在椅子上,耳边响起柔和女声:“请安静聆听,这是属于他们的选择时刻。”
他嘴唇颤抖,想怒吼,却发现发不出命令式语句,只能喃喃:“你们……小心点。”
而在某座自称“父权堡垒”的封闭城池中,老城主暴跳如雷。
“放手即背叛!一家之主永不退位!”他嘶吼着,发动精神异能,强行压制族人意志,逼迫所有人跪下称颂。
夜幕降临,苏凉月却在吊床上翻了个身,梦中呢喃:“要是……没人再被逼着当决策者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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