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像一层薄纱,轻轻覆在苏凉月的睫毛上。
她蜷在藤蔓缠绕的吊床里,发丝随风微扬,呼吸绵长而安宁。
昨夜那些被迫开口的人影还在她梦中徘徊——被枪口指着却仍坚持发声的记者,跪着忏悔的独裁者,还有那朵从子弹里绽出的花……她忽然觉得胸口发闷,像是替所有人咽下了千斤重的沉默。
她没睁眼,只是微微侧头,轻叹一声:“真累啊……谁来替他们扛一下?”
声音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地。
可就在这一瞬,她呼出的气息竟凝成银雾,在晨光中悄然扩散,如星河倒流,顺着地脉无声奔涌向人类最后的聚居区。
与此同时,陆星辞正踏过“懒园”西界最后一道警戒线。
这片区域曾是旧时代的军事基地,如今被改造为流动避难所,墙上还残留着猩红标语:“宁死不退!一人一岗!”他指尖掠过控制面板,准备例行检查能源配给系统,却猛地顿住。
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——
“个人生存积分榜:已清零。”
下方浮现一行新字:“你的付出已被看见。今日起,互助即功勋。”
他瞳孔微缩,还没反应过来,耳边传来广播声,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B-7区外科医生林昭,连续值守72小时,生命体征已达极限。根据《负赎协议》,您今日所有任务已移交备班组,请立即休息。”
下一秒,手术室门自动开启,一套干净的睡袍飘至门口,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在轻推他回去。
陆星辞怔住,低声道:“……又是她?”
他抬头望向懒园中心那片被藤蔓与光晕笼罩的吊床,心中泛起熟悉的悸动。
他知道,苏凉月从不刻意做什么,可每一次无心的情绪流露,都像在世界底层敲下一颗钉子,悄然改写规则本身。
而在“情感文明建构中心”,小瞳的手指已在全息日志上疾速滑动。
她调出“负赎图谱”,整颗星球的脉络在她眼前亮起,无数红点正由暗转金——那是被压迫者的“责任枷锁”正在瓦解。
某北方基地,“孤勇营”的哨兵们突然脚下一松。
低头一看,脚下铁链寸寸断裂,岗亭墙壁融化重组,变成一间间带暖光的休憩舱。
耳畔响起温柔女声:“你不是非得一个人撑。”
一名守了三年寒夜的老兵愣在原地,眼眶骤热。
他记得自己曾说“我还能站”,换来的却是更多岗位排进日程。
而现在,没人再问他能不能,只告诉他:你可以停了。
更南边,一座以“家族传承”为信仰的城邦里,矗立百年的“家庭责任碑”轰然裂开。
上面刻满代代相承的名字:“父亡子继,妻承夫责”。
此刻石碑崩解,浮现出每个名字背后的画面——孩子抱着父亲遗照哭到昏厥,妻子拖着病体扛起田地,老人孤独死在雪夜里无人收尸。
碑文缓缓重铸:
“你不必接下不属于你的担子。”
有人跪地痛哭,有人撕掉族谱,也有人第一次敢说出那句压了一辈子的话:“我不想活成别人的续集。”
最令人震惊的是,在某个偏远村落,一名曾因“扛不住压力”而崩溃、被家族驱逐的年轻人,刚生出念头:“我得重新证明自己……”肩上忽然一轻,仿佛多年重担被人悄然卸下。
脚下升起柔软垫子,空中浮现出一群陌生人手拉手的光影,齐声低语:
“我们帮你扛。”
他呆立原地,眼泪砸进尘土。
而这一切,源头不过是一声叹息。
小瞳合上日志,指尖轻点虚空,将一段讯息投送至全球公共信道:
【当“你必须扛”成为统治工具时,它早已背叛了担当的意义。
真正的责任,不该是单向剥削,而是彼此托付。】
她顿了顿,补上最后一行:
【现在,世界开始赎回那些被剥夺的“卸力权”。】
当晚,某座山巅之上,“重担教会”的信徒仍在风雨中背负巨石行走。
教主嘶吼:“痛苦净化灵魂!放下者不配活着!”
可就在此时,天空忽明忽暗。
苏凉月午睡时做了个噩梦——无数双手拽着她的衣角,哭喊着“救救我”,她挣扎不得,冷汗浸透睡裙,惊醒瞬间喃喃出声:
“要是……没人再被逼着当救世主就好了。”
话音落下,万里之外,所有信徒背上沉重的石块竟开始碎裂、轻盈,最终化作洁白羽翼,托着他们缓缓升空。
他们惊恐尖叫,可出口的却是压抑多年的真心话:
“我不想当英雄!”
“我只是怕被抛弃!”
“我妈妈走的时候,我才八岁……”
教主怒吼着拔剑斩向天空,剑锋未落,脚下石碑自行崩塌,显露出他童年画面:一个瘦弱男孩被绑在巨石上,长老们冷声道:“你是天选之子,一生只能背负,不可放下。”
他踉跄后退,嘴唇颤抖。
小瞳的声音穿透云层,平静而锋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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