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像被拉长的蜜糖,缓缓流淌在“懒园”的藤蔓屋檐上。
吊床轻轻摇晃,苏凉月翻了个身,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面,迷迷糊糊地嘟囔:“梦……还没做完呢……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风铃悬在半空,一滴露水凝于铃舌边缘,即将坠未坠;环绕浮屋流转的星雾静止成一片琉璃般的弧线;连陆星辞端着茶杯的手,也僵在离托盘一寸之处,热气凝成螺旋状的丝缕,纹丝不动。
唯有她的呼吸,依旧平稳悠长,像是这凝滞宇宙中唯一跳动的心脏。
监控室内,小瞳猛地从数据屏前抬头,瞳孔骤缩。
她手指飞快调出时间流速图谱——整个“懒园”核心区域的时间流速已降至0.003标准单位,近乎冻结。
而更诡异的是外围时空的波动曲线:时间不再是均匀流动的河流,而是像潮水般层层叠叠地“排队”,一圈圈涌向中心,却又不敢踏入,仿佛在等待某种许可。
“不是她在逃避醒来……”小瞳低声对着通讯器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,“是时间,不敢吵她。”
她迅速启动“时间潮汐模型”,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。
全球地图上,一道道波纹自“懒园”辐射而出,形成同心的减速带。
越靠近中心,时间越慢;越远,流速越快,但所有区域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滞后同步”——就像千万只钟表被强行拖拽着,等一个人才肯走动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人类行为的集体无意识调整。
梦境构筑系统自动延后了三小时启动;各大幸存者基地的决策会议纷纷推迟到“她可能醒来的时间段”;医疗舱里的伤员康复周期莫名延长,但痛苦指数下降;甚至连变异藤蔓的生长节奏都放缓了,仿佛整个生态系统都在配合她的睡眠节律。
小瞳盯着数据流,指尖微颤,终于敲下理论命名:【沉睡锚定效应】。
“她的睡眠,已经成为新世界的时间节律源。”她喃喃,“我们不是在过日子……我们是在等她醒。”
陆星辞站在吊床边,目光落在苏凉月恬静的睡颜上。
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微微起伏的胸口,听着那轻柔的呼吸声,像是在听一首只有他能懂的安眠曲。
片刻后,他抬起手,轻轻将茶杯放回托盘,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慢放。
然后,他掏出随身通讯器,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基地:
“取消所有计时器。”
频道里一片寂静。
几秒后,他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从今天起,她的醒来,是唯一的钟声。”
消息传开,有人震惊,有人不解,甚至有旧纪元科学家怒斥这是“反智的神化崇拜”。
一支残存的技术组织——“时序守卫”立即召开紧急会议,认定“时间停滞是文明崩溃的前兆”,必须重启全球时间同步协议。
深夜,三颗隐藏在近地轨道的校准卫星悄然启动,向地球发射高强度时间同步信号。
蓝色的数据洪流划破夜空,试图强行重置全球时间基准。
就在信号抵达大气层的瞬间——
吊床上的苏凉月忽然轻蹙眉头,鼻尖微皱,像是被什么嘈杂声扰了清梦。
下一刻,全球卫星网络同时“卡顿”。
不是故障,不是干扰,而是所有时间数据包在传输途中,自动延长了三小时。
每一帧信号都像是被无形之手轻轻拉长,等到她呼吸重新平稳,才继续向前传递。
地面上的终端屏幕齐刷刷跳出提示:【延迟接收:请耐心等待,当前优先级低于‘主意识’睡眠状态。】
小瞳看着这一切,缓缓站起身,打开全球广播频道,声音冷静而森然:
“当沉睡成为法则,催促就是亵渎。”
“你们不是在修复时间……”
“你们是在逼世界醒着等死。”
风停了,云凝了,连星光都似乎放轻了脚步。
在这片寂静中,陆星辞俯身,为苏凉月掖了掖被角,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可正因为她什么都不争,世界才敢把最根本的权柄,悄悄交到她手中——
比如时间。
比如,醒来与沉睡之间的,那一道无人敢逾越的界限。
(续)
陆星辞站在“懒园”中央的静谧庭院中,目光未离那张轻轻摇晃的吊床。
苏凉月仍在沉睡,呼吸如初春的风,轻得仿佛能吹动光年外的尘埃。
而整个世界,依旧在等她醒来。
他没有下令,也没有召集会议——但所有人都知道该做什么。
“共眠延时计划”悄然启动。
一百名来自各大幸存者基地的核心决策者、科研领袖、资源调度官,在无言的默契中走进“时间缓冲舱”。
这些曾为争夺一滴净水、一块电池争得头破血流的人,如今却自愿躺进透明的休眠舱,闭上眼睛,等待进入同一个梦境节律。
陆星辞亲自守在最前端,指尖轻点控制面板,低声道:“同步频率调至‘她的呼吸波长’,神经链接接入‘情感共振网’。记住——不是我们去追她的节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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