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清晨的光还蜷缩在云层深处,南园的空气里却已浮动着一种奇异的暖意。
露珠从藤蔓叶尖滚落,砸进泥土的声音都像是被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苏凉月翻了个身,眼皮颤了颤,缓缓睁开。
她没急着起床,只是懒洋洋地伸手撩开窗帘一角,眯眼往外瞧去。
下一秒,她愣住了。
门外,原本空旷的广场上,竟排起了蜿蜒如长蛇的队伍。
上百人安静伫立,晨风拂过他们粗糙的衣角,吹动手中那些笨拙却用心至极的礼物——毛线织得歪歪扭扭的拖鞋、用炭笔一笔一划抄写的童话书、还有用废铁片焊成的小风铃,锈迹斑斑,却在微光中轻轻相撞,发出清脆如星子落地的声响。
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催促。
他们只是站着,像守着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“让我们……做一次她的‘家人’吧。”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忽然开口,声音颤抖,眼眶通红,“我梦见她叫我妈妈……那么小,躲在角落里,没人理她。我抱她的时候,她一直在抖……醒来我就再也受不了了。”
她话音落下,队伍中不少人默默抹起了眼角。
这一刻,没有利益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深埋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被彻底唤醒——想疼一个人,想护一个人,想把那个曾经没人认领的孩子,紧紧搂进怀里,说一句:你是我们的。
吊床上,苏凉月怔怔望着窗外,指尖无意识掐进了掌心。
她记得那个七岁生日。
暴雨倾盆,她站在苏家大厅中央,蛋糕上的蜡烛一根都没点。
父亲说:“大小姐情绪不稳定,不适合庆祝。”佣人们低头退下,连呼吸都避着她。
她独自坐在黑暗里,听雨打玻璃,像全世界都在遗忘她。
而现在……这些人,竟为了“当她的家人”而来?
她喉咙一紧,迅速垂下眼帘,重新窝回毯子里,仿佛只要看不见,就能假装这份汹涌的情感不存在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在研究室的终端前,小瞳正盯着脑波监测图,神情震撼。
“陆指挥。”她低声唤道,手指快速调出数据流,“所有申请者脑内,催产素与多巴胺水平飙升至亲子联结峰值。这不是崇拜,不是信仰,是真实的养育冲动。苏小姐那句‘想被宠坏’,激活了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回路——我们不是想追随神,是想当她的家长。”
陆星辞站在她身后,双手插在战术裤兜里,目光沉静如夜海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苏凉月从不曾要求敬畏,也不渴望权力。
她一次次躺平,一次次贪睡,一次次嘟囔着“好麻烦啊不想动”,可她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无声叩问这个世界:
为什么不能有人无条件地疼我一次?
而如今,答案来了。
他转身走出控制室,径直走向行政厅,声音冷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:“设立‘亲情体验区’。每日限时开放,允许通过审核者以亲属身份短暂陪伴她——陪吃早餐,读故事,织毛衣……任何日常小事。”
下属迟疑:“万一有人借此接近图谋不轨?”
“系统会检测情绪波动。”陆星辞眸光微闪,“真正想伤害她的人,连靠近三米都会触发排斥机制。相反,越是真心想疼她的人,越能自然通过。”
他顿了顿,低声道:“她不需要信徒,她需要的是……有人记得她爱甜粥不加盐。”
名单送上来时,陆星辞翻到末页,动作一顿。
前苏家大长老,递交申请。
附言只有短短一句:“我想补一次,她七岁生日那天没点的蜡烛。”
陆星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日光终于撕破云层,洒落在他肩头。
他提笔,在批准栏签下名字,又添上三条附加条款:
不准提过去,不准道歉,只准像疼自家孩子一样疼她。
与此同时,小瞳启动了“情感代偿模型”,深入分析这场集体冲动的根源。
结果令她心头一震——凡是童年缺失关爱的人,对苏凉月的“想疼她”欲望,强度高出平均值3.7倍。
他们不是在补偿她。
他们是在疗愈自己。
于是,“一日家人”计划正式上线。
每日抽取十人,全天陪伴苏凉月,条件只有一条:必须记录“最想对她好”的细节,并在晚间分享会上讲述。
第一场主持,陆星辞亲自上阵。
灯光柔和,众人围坐。
一位曾是机械师的男人红着眼说:“我就想给她织双袜子……我女儿死在初期爆发日,我没来得及给她做完最后一针。现在……我想把那份暖,织进她的梦里。”
另一个少女哽咽:“我从小被说‘累赘’,可昨晚梦见她冲我笑,喊我姐姐……原来我也能成为别人依靠。”
陆星辞静静听着,最终抬眸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她不需要跪拜,不需要神话。她只需要,有人愿意为她哼一首走调的童谣,或记住她讨厌咸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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