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还残留在地毯上,像一层未融的霜。
苏凉月睁开眼时,窗外的玫瑰坡正泛着淡粉的晨光。
一夜好眠,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:【今日躺平成就达成:梦境深度修复+异能温养(SSS级被动激活)】。
她没理会,只是翻了个身,伸手勾过床头温着的牛奶杯,瓷壁暖意沁入指尖。
她小口啜饮着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盛开如火的玫瑰。
花瓣被微风掀起,层层叠叠地翻涌,仿佛一场无声的庆典。
“都过去了吧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远在十七个不同地点的人,同时七窍流血。
他们是谁?
苏家旁支长老、曾掌掴她“丢尽家族脸面”的姑母、在董事会投票剥夺她继承权的堂兄、曾在她母亲葬礼上冷笑“克亲灾星终于没了靠山”的族老……每一个,都曾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,踩上一脚,再吐一口唾沫。
可此刻,他们全都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不是被锁链,也不是被异能禁锢,而是一种更诡异的存在——空间凝固了对他们的庇护。
无论躲在地下三百米的避难所,还是漂浮在近地轨道的空间站,都无法逃脱。
他们的耳朵里,开始循环播放一段声音。
稚嫩、颤抖,却清晰无比:
“星星会落下来,照亮没有门的房间……”
那是幼年苏凉月,在深夜独自背诵诗集的声音。
她常在保姆房角落蜷成一团,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读诗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假装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而现在,这声音成了刑具。
他们被迫以她的视角重历一切——寒冬夜里被赶出主宅,在雪地中赤脚走三公里去寄宿学校;发烧到四十度仍被要求背完《家族守则》全文;生日当天,收到的不是礼物,而是“行为矫正评估报告”。
不是幻觉,不是精神攻击。
是真实的感官覆盖,是灵魂层面的共感刑罚。
他们痛,却不能死。
悔,却无法开口。
只能一遍遍听着那个小女孩低语,看着她用冻裂的手指一页页翻书,听她说:“妈妈,你说星星会来接我的,对吗?”
“警报!全球十七个高危目标生命体征异常!”小瞳猛地从数据流中抬头,脸色惨白,“不是丧尸病毒,不是精神类异能……这是‘记忆反噬’!他们的神经系统正在被迫同步宿主的童年创伤!”
她手指飞快调出波形图,瞳孔骤缩:“不对……这不是攻击,是‘重现’。他们在经历她经历过的孤独,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”
陆星辞站在指挥中心最高层,听完汇报,沉默良久。
他抬起手,声音冷峻:“封锁所有对外通讯频道,切断民用网络接入权限。发布三级静默令——任何人泄露‘异常事件’信息,按叛乱罪处理。”
副官迟疑:“可是……那些人里有三位是联盟高层顾问,若他们失踪——”
“我说,封。”他打断,眼神如刀,“现在起,‘懒园’之内,只有一种真相。”
他转身走向数据中心,脚步沉稳,背影却透着一丝罕见的紧绷。
小瞳迎上来,递上一枚晶卡:“我设计了一个‘记忆锚点偏移’程序,能把她的创伤场景替换为安全版本。比如把‘被推下楼梯’改成‘朋友扶她起来’,把‘雨夜独行’变成‘有人撑伞同行’……至少,让她梦里不再疼。”
陆星辞接过,插入主控接口。
程序启动,数据流刚涌入系统,屏幕突然剧烈闪烁,紧接着,弹出一行猩红文字:
【她不需要家的温暖】
字体冰冷,不容置疑。
陆星辞怔住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苏凉月从未渴望过虚假的安慰。
她不是要别人编造一个“你被爱着”的谎言,她是想让这个世界,终于看清她曾经如何被伤害。
她要的,不是疗愈。
是见证。
真正的、无法抹去的见证。
当晚,苏凉月泡在浴池里。
温水漫过肩颈,玫瑰精油在水面铺开一圈圈香气。
她闭着眼,哼起一首没人听过的童谣,旋律温柔得近乎催眠:
“你推我那一晚,雨打碎了灯,
我说妈妈别走,你把门关上了。
鞋子掉了,我没敢捡,
因为我知道,门不会再开。”
歌声未落,净水系统突生异变。
本该循环过滤的水流猛然逆冲,将池中漂浮的玫瑰花瓣全部卷起,形成一个巨大的水中漩涡。
花瓣旋转、聚拢、排列,最终在水面拼出一幅清晰画面——
昏黄走廊尽头,一扇雕花木门缓缓合上。
门外,站着八岁的苏凉月,手里攥着一张画满爱心的贺卡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门内,传来一声冷淡的:“别吵了,我要休息。”
而在画面边缘,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——是现在的苏凉月,穿着白色睡裙,静静站在过去的自己身后,望着那扇即将关闭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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